上车以後，孙仪的视线直在画像上。

这张画像为清洁妇口述所见鬼脸特徵，再由陈尉画下。本该是孙仪来画，她也画了，不过功夫实在差，陈尉看不下去，只好代劳。他虽非画认人画像的专业人士，但清洁妇称成品有八成八的相像度。

陈尉驾着车，偶尔望向孙仪，她就把画纸张在yan前、目光SiSi盯视的姿态，见了几次，他都想笑，最後终笑chu了声。

闻笑，孙仪看向他，「笑什麽？」

「没有。」陈尉赶jin敛起笑容。

孙仪再望回画纸，「越看越觉得就是在庄英家攻击我的那鬼，真的不像林昆明，对不对？」

「的确不像林昆明，但或许只是我画的不够好。」她这问题已数次，而他都没确切地回应，此次也不例外。

「婆婆说你画得很好。」孙仪替他说话。

「不说五官特徵，只讲表情的话，你不能否认，我画chu来的和林昆明本人的很像。」

陈尉没错，两张脸都是yan张she2吐、七孔liu血，痛苦而狰狞，孙仪的确否认不了，但她还有话说，「吊Si的、被勒Si的都是这样的表情。」

「暂时证明不了那张脸是谁的。」陈尉委婉地说，「希望并没有再多一名Si者。」

孙仪点点tou，「我也希望。」

她明白他，也明白gen本不该问他那样的问题，只是看着画像就忍不住想问，为免再提问鬼类的问题，最好的方式是把画像收起来。

画纸卷起，孙仪看看前方和左右，决定将画放到後座去。

shen子转向正副驾驶座间隔的空间，动作一切正常的她突然很不自然地静止下来。

从照後镜看见，陈尉起初以为孙仪因後座有些杂wu而gan到困扰，後来发现她似乎在盯视他後tou的座位。

孙仪几次忽地望向他後方的举动浮现脑海，陈尉更加关注照後镜上的影像。

长方形的框中大bu分是黑sE，有些对向车dao的红sE尾灯，偶尔几盏後方车辆的白光车灯，照chu的只是眩目gan，之後视野里的黑更黑了……

「小仪。」

陈尉一唤，孙仪像回魂般，立即接续未完的动作，把画放下，转回坐好。

陈尉没再说话，好似专心地驾驶着，而孙仪也没问他唤她zuo什麽。

古怪的沉默维持好阵子，当路口红灯亮起，车子必须停下时，陈尉开口，「可以问你几个问题吗？」

看他一yan，孙仪才说：「可以。」

「你那zhong能力就是所谓的YyAnyan吗？」

「我不知dao，并非每次都看得见他们，有时只是听见，有时只是gan觉到。通常显示chu他们当下的状况，或者试图让我知dao过去的事，偶尔他们会提示未发生的。」

「那不就可以预知未来？」

「应该是一zhong预告或警告。」

「得到这样的讯息就能先作准备。」

「是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