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迹便不得不振作精神,无暇顾忌自己的身体状况。
来都来了,他就非得要得到真相不可。
他会偿还自己无知时犯下的罪孽,向过去的事赎罪之后,他就能和恩怨、和噩梦,还有那个男人一别两宽。
omega冷汗涔涔地向前挪动着脚步。
身后有平行光照射在地面上,他想也许是路过的车辆,便没有在意。
然而,那辆车并没有如预想般掠过他向前疾驰,而是将引擎熄在了他的正后方。车上下来了几个刻意压低的脚步声。
晏云迹隐约觉得不对劲,他强打精神,决定回头去看——
突然,一块湿润的黑布从后死死捂住了他的脸。
“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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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从后紧紧扼住他,虚弱不堪的omega刚开始还能奋力挣扎,然而,那张黑布上的气体分子很快进入了他的呼吸道。
晏云迹昏迷前最后看到的,是月光下遥不可及的虚白山峦。
他的身体慢慢瘫软、失去知觉,然后沉沉地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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莹白的月光从半圆形的彩窗上投射到礼拜堂内,在黑木桌上落下五彩斑斓的虚影。
萧铭昼跪在祷告木上念完最后一句悼词,缓缓睁开双眼。
他听见教堂塔顶的钟声,沉重地敲响了第十二下。
一天即将结束,日期已经悄然更新,萧铭昼仍然不死心般,一动不动地跪在地面上。
他垂着头,苍凉的光线倾斜地映在他棱角分明的脸颊边,不知过了多久,终于连膝盖也酸麻得毫无知觉了,他才木讷地张开嘴——
冲出嘴唇的不是叹息或者呜咽,而是一句无可奈何的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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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是没来啊。”
他本以为,也终于能将一直以来压得他一个人喘不过气的真相,一口气都说出来了。
他对自己并没有什么把握,可他为什么会觉得晏云迹能相信自己呢?
他想起omega平日里秀致的眉眼,坚强又倔强的身姿,还有看向他时烈火般的憎恨,又别扭地融入了一星半点的在意。
可能正是他从现在的晏云迹身上,看到了自己许久不曾拥有过的‘正义感’。
这样想着的萧铭昼,忽然自嘲地笑出声来。
“我也太天真了……居然还会把期待放在毫无价值的东西上面。”
他伸手抚摸面前平放在地上的一只金属物,那是一只生锈了的口琴,表面布满凹凸不平的划痕和锈斑。
他将那枚父亲留给他的口琴放在另一枚刻了月光花的口琴旁边,唇边勾起苦涩难解的微笑。
“爸爸,我知道我在做错误的事,可我永远也无法成为你……即便只有我,”他漆黑的眼睛睫毛颤了一下,旋即坚定地纠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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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要我还在,就一定会弄清楚真相,把复仇这条路走下去。”
他的双眼如同万念俱灰般失了色彩,而后完全堕入黑暗。
过了许久,萧铭昼扶着地面,缓慢地站起身。
麻木的双膝此刻痛得如同千针万贯,他却浑然不觉,眼神冷淡地离开了教堂。
手机轻微震动了两下,萧铭昼微微一滞,没什么期待点亮了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