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泪模糊的视线里，炎君依稀看见曜华抬起手。她已经好了受罚的准备，如此造次，他自然是要罚的，修为还在的时候她都躲不开，何况如今法力尽失。

炎君攥着簪坐在他上，将尖抵住他的咙。

曜华向来都是只要炎君肯服，他自然万事不与她计较，此次也是一样。

现在这样怎么了？

为什么因这一样发脾气？”当初几乎搭上X命的又不是她，她有什么好不满？

曜华的手搭在她后脑勺上，稍稍用了力气将她往自己上压。炎君一时不察，整个人摔到曜华上，脸正好越过他的肩，啃了一嘴泥。呆愣了片刻，她便剧烈挣扎起来，然后又被下了定咒，这次她连话都讲不了。

曜华倒没想过要炎君趴在自己脚下，但的的确确没有他，便不会有她。可他既没让她离府，也没让她跟夙沐搏命，怎么她法力尽失也要算到他上？

“你是不是觉着，没有你，哪来的我？我应该趴在你脚下激涕零？！”炎君摇，“如果你只是想要个件，就不应该把我变成这个样！”

他单手托起她的面孔，另一手掸去脸上W泥，手指还伸了她嘴里把泥土抠来：“取元神的事，你若是怕，不急在一时，缓缓无妨。至于修为么，我渡你一些也未尝不可……”

摆不正自己的位置，即便事已至此，却还是想要他的眷顾。她看着如此颜媚骨的自己都觉得可笑！

他再问：“现在这样怎么了？”他觉得吃苦好，省得她心气傲，不知天地厚，到惹是生非。

是了，她怎么会以为他懂？父神骄怎么会懂？！

曜华挑眉：“你现在又要杀我了？”

他记得她上次在他面前哭，还是她屠杀师伯一脉结果被天通缉的时候。那时她被困在山，与天兵对峙数日，僵持不下。他亲自前往，她自知逃不过，便叫他杀了她，一边说一边开始掉泪。

罢了，伤心难过的从到尾只有她。这般丑态摆在他面前，也不过徒增难堪。思绪繁杂，无从整理，中温YeT不受控地往下掉，她只想从他面前逃离。

既然她哭了，他便安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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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拉住她，被她侧躲过，一脚踢来。他挡了几招，觉得有些痛，索X收手，任由自己被她踢翻在地。

炎君的脑袋里能容下多少东西，曜华还是有数的。只是他也不知什么事这么了不得，还能把她惹哭了。

炎君望着他。

她颓然垂下手。

她方才坐在院里反反复复地想，被利用也好，被欺骗也好，怎么样都好，到来她最怕的竟是自己像个件一样被曜华舍弃，怕对他来说她从来都只是个件。

中汽聚集，恰逢定咒解除，炎君连忙扭就走，实在没有气力再跟他面对面。

他气定神闲的样如此碍，好似一切都不眸，没有什么能影响心绪分毫。

他问她为什么。

炎君不答，越走越快。

曜华没有错过她角泛着的银光，想了想便跟过去：“为什么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