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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三个人的修罗场(2/5)

“虞晚,我只问你一次。”

记忆的碎片锋利地扎心脏——二十岁的盛夏,蝉鸣震耳,她哭着推开他,一掌甩在他脸上。少年偏过,脸颊迅速红起来,却咬牙关,一声没吭。

“跟我走,还是留下?”

又是命令,提醒,警告,又是这样。

跟他走?

他看着她,底所有翻涌的情绪都沉静下去,只剩下一近乎残酷的平静。

虞晚呼x1困难。

谢凛扣住了她的手腕。力很大,不容抗拒地将她整个人转过来面对他。他的睛在昏暗光线里不见底,像两要将人彻底吞噬的寒潭。

话音戛然而止。

虞晚嗯了一声,走到吧台边给自己倒酒。手指抖得厉害,威士忌洒几滴,在黑sE大理石台面上sE的、像泪痕一样的印记。

手腕在半空被截住。

虞晚的手僵在半空。

五年前,他也是这样站在槐树的荫下,把浸Sh的肩章她颤抖的手心,说:“等我回来,以后这片天塌了,我替你扛。”

“五年前你说你要走,”他声音低下去,带着砂砾粝的质,“说你要去过自己的人生。我信了。”

“所以呢?”他问,每个字都像砸在地上的铁钉,“所以你宁愿当他一辈见不得光的情人,住着他赏的房着他施舍的钱,等他哪天腻了,像扔一件旧家那样把你清仓洗货?”

继续江叙文随传随到的“虞小”,等他每周不定时的临幸,等他那位钢琴家太太某天优雅地找上门,等他终于腻烦,像换掉一双旧鞋那样将她丢弃。

“对不起……”她听见自己g涩的声音挤来。

虞晚抬手就朝他脸上扇去。

走去哪儿?谢凛住的地方她大概能想象——队的单宿舍,或者某个百八十平的居民楼。没有全景落地窗,没有恒温酒柜,没有衣帽间里那些连标签都没拆的当季新款。

虞晚张了张嘴,发不任何声音。

五年后的

忽然,她抬起,看向谢凛。

手机在吧台上震动。

“我不要对不起。”他退后半步,从齿间拿下那支始终没有燃的烟,在指尖狠狠捻碎。烟丝簌簌落下,混着她刚才洒的琥珀sE酒Ye,在台面上摊开一片狼藉。

谢凛松开她的手,从K兜里m0烟盒,磕一支咬在齿间,没。他就这样看着她,神像在审视一件战利品,或者,一个临阵脱逃的士兵。

“我那时候……”

“打啊。”他b近,温的呼x1在她脸上,“就像当年在老槐树下那样,用尽全力打。”

iNg致的空间,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掠过每一件都价值不菲的摆设,最后钉回到她脸上。

谢凛走到她后。

“那时候你在哪儿?”谢凛打断她,往前b近一步,把她彻底抵在吧台冰凉的边缘,“在我以为你在国外埋念书的时候,你到底在哪儿?在谁的床上?”

留下?

谢凛握住她的手腕,五指收,力气大得她听见自己骨节发细微的咯吱声。他没生气,反而g起角,笑得又冷又狠。

谢凛松开了手。

“我那儿。”

虞晚盯着那行字,指尖冰凉。

“收拾东西。”他说,每个字都像命令,“现在走。”

很近,近到她能受到他x膛散发的、近乎量,透过薄薄的丝绸布料,一寸寸烙在她光lU0的背脊上。

屏幕亮起,是江叙文。

短信只有五个字:「九,别迟到。」

“他给的?”声音里淬着毫不掩饰的不屑。

“你那儿?”虞晚笑了,笑得眶发酸,咙发,“谢凛,你知这房多少钱吗?你知每个月有多少人因为江叙文的关系,排着队找我化妆吗?你知——”

晨光正从大的落地窗漫来,给他棱角分明的侧脸镀上一层淡金sE的光。他站在那里,肩背直,像一棵扎在悬崖边的松树,任凭风雨打,自岿然不动。

“我没有——”她想反驳,声音却哑在

虞晚放下晶酒瓶,转过看他:“走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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