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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低沉有力的咆哮。越野车驶离路边,迅速汇入早高峰前尚且稀疏的车流。
虞晚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景观。那些熟悉到麻木的摩天楼,熟悉的奢侈品旗舰店,熟悉的、标榜着某种生活方式的巨幅广告牌……都在被迅速抛向身后,缩成模糊的背景。
她拿出手机,找到陈宝仪的微信。
打字,删除,再打字。最后发送:
「周三的酒会,我去不了。」
信息刚发出不到三秒,电话就打了进来。
虞晚按下接听。
1
“虞晚,”陈宝仪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清醒,理智,不带一丝多余的情绪,“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
“知道。”虞晚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不可思议,甚至带着一丝解脱般的轻快,“我在选择我自己的人生。”
电话那头沉默了。
长久的、充满压迫感的沉默。
陈宝仪笑了。不是愉悦的笑,是那种居高临下的、带着怜悯与嘲讽的轻笑。
“好。”她说,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淡,“但虞晚,你要记住——踏出陈家这道门很容易。再想回来,就没那么容易了。”
“五年前我离开的时候,”虞晚看着窗外不断变换的街景,“就没想过要再回去。”
她挂断了电话。
直接关了机,将手机扔进随身的手提包里。
车里很安静,只有引擎平稳的轰鸣和窗外呼啸而过的风声。谢凛专注地开着车,侧脸在逐渐明亮的晨光里显得格外清晰,下颌线紧绷,喉结偶尔滑动一下。
虞晚低下头,摊开自己的手掌。
掌心留着几个月牙形的、深深的红痕,边缘甚至有些发紫。
那是刚才掰开江叙文手指时,她用尽全力留下的印记。
她慢慢握紧拳头,又缓缓松开。
她转过头,看向身旁的男人。
“谢凛。”
“嗯。”
“你那枚军功章,”她轻声问,“还在吗?”
谢凛瞥了她一眼,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从作训服的上衣口袋里m0出一个小小的、深蓝sE的绒面盒子,随手扔到她腿上。
虞晚打开盒子。
2
那枚三等功勋章静静躺在黑sE的丝绒衬底上,在从车窗斜sHEj1N来的晨光里,泛着冷y而内敛的金属光泽。她将它拿出来,冰凉的金属贴着她温热的掌心。
“这个,”她问,指尖摩挲着勋章边缘锐利的棱角,“能换钱吗?”
谢凛方向盘一打,拐进一条两旁栽满梧桐树的僻静小巷,才开口回答:
“不能。”
“哦。”虞晚将勋章紧紧握在掌心,金属的边缘硌着皮肤,传来清晰的痛感,“那它能换什么?”
车缓缓停在了巷子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