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归叙，贴：「时间不早，两位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策策这有我照顾，你们放心。等他状态好些，再安排两位探望。」

「小黎啊，是我。最近忙吗？有空来凌洲玩一趟？」谢归叙声音依旧温柔带笑，却不容置疑。

「嘟——嘟——」几声后，那传来朗带笑的男声：「喂？！谢哥？你这个大忙人，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门轻轻合拢，隔绝最后一丝天光，客厅死寂，唯余窗外渐暗的暮。

「妈！那帮我联系阿舟！」他指甲几乎掐母亲里，里迸最后希冀的光：「黎轻舟！我最好的朋友！他家有背景，他一定会帮我！你打电话告诉他我在哪儿，告诉他谢归叙对我的一切！求你了······只有阿舟可能还有办法！」

闻策在他怀中僵如石，血冻结般冰冷。他死死盯着谢归叙近在咫尺的温柔笑脸，看那笑意下不见底的寒潭，牙关止不住地打颤——对方究竟听到了多少？

谢归叙缓步踱到窗边，背对闻策望向院。夕余晖为他背影镀上金边，却不散周弥漫的无形寒意。

闻母慌摇，抹泪起，不敢直视谢归叙。闻父僵扯动嘴角，声音涩：「没······没事。理解，理解。」

闻策的心一寸寸沉冰海。父母的反应，与他最的恐惧重合。但绝望中，他猛地抓住最后一稻草——

闻策瞳孔骤缩，最后一丝希冀的光在瞳孔中剧烈颤抖。

温和的逐客令，让闻策父母落荒而逃。闻母最后看了儿死灰般的脸，嘴微颤，终是无声掩面转。闻父低快步跟上。

「怎么这样不小心，摔地上，地上凉，别着凉了。」谢归叙的语气温柔中着一丝恰到好的责备，指尖拂开闻策额前被汗与泪浸的发丝，轻问：「新风的温度也调了，还冷吗？」

就在这时，门被轻轻推开了。谢归叙臂弯搭着柔羊绒毯，步履从容地走。脸上仍是那无可挑剔的温柔笑意。

见闻策牙关打颤说不话，谢归叙直转向面煞白的闻策父母，笑容依旧温和得，甚至带些歉然：「让两位见笑了，策策的情绪常不稳定，会现······幻觉与臆想。医生说了，这是创伤后遗症，需要耐心恢复。刚才，没吓到你们吧？」

他走回闻策边，弯腰双手撑住椅扶手，将闻策禁锢在影之下，他贴近耳畔，温气息拂过闻策冰冷耳廓，嗓音低柔如情人絮语，却让闻策血彻底冻结：「看来，我的小母狗······还抱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呢。」

黎轻舟，青山市人，家境优渥，家里有政商关系。是闻策中以及大学时的死党——即便当年因闻策恐同而断联，此刻却是他能想到的唯一外援。

他的目光掠过地上泪痕狼藉的闻策，掠过蹲泣的闻母，再掠过沙发上面僵的闻父——空气骤然凝固。

闻父脸铁青，看着地上如狗般爬行乞求的儿，中翻涌着剧痛、羞耻与挣扎，拳攥得骨节发白。他张了张嘴，最终却只别开脸，间挤一声被扼住般的闷哼。

两人竟然是旧识，闻策中的光，在谢归叙温柔的话语与黎轻舟络的回应中，寸寸熄灭，只剩无边黑暗，与那如影随形、永不消散的「温柔」注视。

他站直，掏手机拨通电话。

谢归叙却恍若未觉诡异的气氛，径直走到闻策边，微微弯腰，伸手以不容抗拒的力将闻策轻松抱起，放回椅，仔细盖好毯，掖边角。

「阿舟？」良久，他极轻地叹了气，声音在空旷中清晰而温柔：「小母狗叫得······真亲。」

他转过，脸上仍是完的温柔面，唯底，一丝冰冷幽光缓缓浮起，如潭下悄然曳动的毒藻。

她语无次，话语里满是无力与被财富权势碾碎的卑微。谢归叙留下的不仅是支票，还有无形的警告与天堑般的阶层碾压，反抗的念，在现实前脆如薄冰。更何况，他们的小儿还在读书，甚至还未成年。

他轻描淡写，将闻策血泪的控诉定为「幻觉」。

··」

谢归叙轻轻笑了，笑声里浸满令人骨悚然的愉悦与掌控：「不过没关系。很快，你就会发现······你其实没有任何朋友。」

——是黎轻舟。

闻母哭声一滞，神急看向闻父。闻父的也跟着僵住——他们都是青山市人，自然都听过黎家大少黎轻舟的大名，甚至隐约知对方与传说中那位「宴先生」有亲。

「谢哥相邀，天塌下来我都得来！我立刻让秘书安排私人航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