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无法将主人的目光引到自己上，被弃若鄙履、不闻不问，才是双人真正的噩梦和渊。偏偏，柳景笙那样漂亮锋锐，满少年意气；而柳絮虽然年纪大些，却温文儒雅，风度翩翩，又大权在握、地位超然。

白晴云站在窗后，透过明亮的玻璃，亲见到他贴着季宁川，如痴似狂地剖白陈情，神骨到近乎下贱，似乎恨不得立刻就向季宁川跪下去，不堪的，勾引季宁川的目光。

腰，迎合着季宁川的手指，主动凑上去。

他的声音轻缓又温柔，带着微微的羞涩，像是一片轻轻落下的羽，搔在情人的耳边。全然没有方才他独自一人在宿舍，望见季宁川与柳景笙在楼前纠缠时，那暗炙烈的扭曲和嫉妒。

他可真漂亮，漂亮到锋芒毕，以致让人只是看到，都会觉得被灼伤。

这让白晴云觉到了的不安。

那没有关系，双人自后宅中被豢养的走到如今，早就对主人的左拥右抱习以为常，甚至视为理所当然。传承远的双人家族中，甚至有主动为主人挑选小侍的规矩。

白晴云听不到他们在说些什么，但他们站得太近了，近到刺伤了白晴云的睛。他站在窗后，生平第一次对某个人产生了恨意，恨骨髓，却又难掩恐慌。他不害怕季宁川以后会有别人，只要接到双人的圈，那或早或晚，总会有其他温婉丽的双人走到季宁川边，引他的注意力。即便他的父亲那样他的母亲，也一样有许多小侍，众星捧月。

但白晴云毫不后悔，如果对象是季宁川，那无论如何，他都甘之如饴。

但柳景笙不可以，甚至柳絮——他想起了昨夜晚宴中，那个与他针锋相对的商场英，柳景笙的生父亲——也不可以。柳家与白家家世相当，甚至更胜一筹，若将来共事一主，谁占上风？而那两人看季宁川的目光里，又充满着那样的占有。

怪不得，母亲曾经翻来覆去、无数次地告诫他，对双人而言，就意味着灵魂，从此喜乐由人，再也无法挣脱。怪不得，那些双人会愿意为他们的主人到那地步，毫无底线，满足他的所有愿望，倾尽全力的供养他，无怨无悔。

他们在胆大妄为的觊觎，渴望占据季宁川的全注意力。

季宁川是什么时候认识他们的？他们之间经历过什么？为何柳家父二人会毫无预兆的上他？白晴云自问与季宁川日夜相伴，对他边的一切事情都了如指掌，却竟然没有察觉到一丝一毫的端倪。

——这是双人的宿命。

下，细长的手指带着药膏，了白晴云的，在温的腔中轻轻旋转。白晴云闷哼一声，抬起睛看向季宁川，忍耐着越来越烈的望，心底反复思量，终于轻轻开，问：“我下面，是不是有奇怪？”

即便是今天早上，他那样狼狈地站着，拉住季宁川的衣角，低声下气的祈求时，也是的。就像暴风雨中被淋的玫瑰，零落，枝叶飘摇，却也仍有一颓唐靡费的，夺人球。

宿舍中一片安静，只有两个人静静的呼声此起彼伏。白晴云前盈着朦胧的光，恍惚中仿佛又看到了昨夜柳景笙站在树下，在路灯昏黄的光中，朝着季宁川一步步走来的场景。他艳漂亮的脸上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望向季宁川的目光一瞬不瞬，透难以掩饰的痴迷与慕。

这是他的主人啊……白晴云这样想着，微微闭上睛，受到季宁川的手指挑着清凉的药膏，碰到了他的下，沿着胀的涂抹开。白晴云忍不住颤抖一下，中溢一声轻，脸颊浮起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