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地方棱角分明。他一边写一边讲，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温眠撑着下像是在听，又像是在走神。”

关云舒打来电话的时候，他把杨生的事挑挑拣拣说了一些。小姑娘对这事情的度很，在电话那嘿嘿坏笑了两声，拉着长音：“少年，你有没有可能，喜男生呢？”

温眠其实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些，他什么事情从来都是随着自己的心意，想到什么就什么。

他的眉微微皱了一下，回继续整理起了货架。

那颗糖会在桌角放上一整天，放学的时候温眠会把它收起来，自己吃掉，然后把那五彩斑斓的玻璃糖纸展平，夹在书里。

温眠把相机举起来，对着杨生的背影。

取景框里，杨生正抬着手臂把货架最上层的烟盒摆整齐，他的腰线从衬衫下摆来一截，在白的灯光下，显得颜有些苍白。

杨生看着他的动作，转过去继续卷。

快门的声音清晰的传到了杨生的耳朵里。

每次他都会把找零的币收袋。

温眠盯着密密麻麻的步骤看了一会儿，：“懂了。”

他伸手把那张稿纸拿过来，整整齐齐的叠了几下，折成一个方块，了自己的校服袋里，轻声说了句“谢谢”。

他从小就有着低血糖的病，所以兜里常备着几块果糖，课间的时候他会在路过杨生座位时放一颗在他的桌角上。

虽然杨生一次也没吃过。

他回过，看见温眠已经放下了相机，冲他笑了一下，然后迅速地把它回书包，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温眠看了看自己买的那些东西，薯片、糖、香糖、饼、巧克力、想了想，说：“哦…”

“听懂了吗？”杨生讲到最后一步，笔尖在稿纸上轻轻了。

日就这样一天天地过去，温眠早上还是会带着周姨的早餐来学校，放在杨生的桌里。杨生每次都说“不需要””，温眠也不恼，中午自己吃掉，第二天照带不误。

上一次跟踪计划虽然被发现了，但是温眠秉持着不轻易放弃的原则，仍然会在杨生打工的时候远远地跟在后面。只不过，他现在会在店里转上个一圈两圈的。

每隔十几分钟，他就起在货架间走一圈，拿一包薯片，或者一糖，然后到收银台结账。

到第五次的时候，杨生终于忍不住说了一句：“你不能一次买完吗？”

从这天开始，“跟踪杨生”这件事情正式从偷偷摸摸变成光明正大，杨生也没再说过“不要跟着了”这话，直到后来温眠已经成了便利店的常客，就连店长偶尔都会和他聊两句，他还会在店长不理解的目光下扫码换一些现金。

他甚至开始变样，今天三明治，明天火，后天是周姨包的馄饨，装在保温罐里。

这天，温眠买完后没有走，在便利店靠窗的那排小桌前坐下，从书包里摸相机，低着翻看了一会儿最近拍的照片，然后拿卷开始写题。

杨生没再说话，转去整理起了货架上的烟。

有时他也会等到杨生下班。秋天的夜风已经很凉了，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着，中间隔两三步的距离。温眠踩着自己的影往前走，偶尔也踩一下杨生的影，直到快小区门的时候他才打车回家。

两个人之间如落逐般保持着一诡异的默契和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