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默默的瞧着我，细长的睛亮亮的，还在等我说话。

“这么说，你和那个当明星的朋友，李——”他回忆着。

“可爸和我说，你初中整天和同学打架，不合群，见谁摔谁，跟个刺似的。为什么？”

我低喝了一咖啡苦涩的底，残存的气熏蒸着睛，继续说，“这是一开始。后来，就真的是气不起来，觉得你可怜，怎么比我还可怜，睁睁看着亲爹着别人的孩，委屈死了吧那时候？我就想着，让你炸两下又不会少块，回在老爷那找回来就行。他一天背着你给我买多少零，你现在都想象不到。”

这就是传说中的岁月静好？

“你小时候长的好看呗，气不起来。”

他靠在椅背上，摇着像个老父亲一样慨，“我走的时候你才到我第三肋骨，现在已经比我了。”

他发被光镀了层茸茸的光，焦糖的灯芯绒外搭在他旁边的椅背上，内里卷卷的羊羔绒在外面，在太底下柔的晒着。他现下只穿着件米白衬衣，袖卷起一截，正挤了消毒认真的搓手。

“李崇心。”我提醒他。

我并不想让他知之前那段灰暗的时光，就随意的说，“有啊，和班里人都不错的，经常一起打球什么的。”

“你到底嘛来了？”

我知现在不能憋。昨晚那么丢人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呢，而且平君昨天才说过我，今天我就又憋，是不是也太离谱了？会被当成傻叉的吧。

他愣了愣，居然，“对呀。不过你小时候就好看，长成这样意料之中。”

他有意外，“你都记得？”

“5、6岁了都，你还指望我能忘了？又不是弱智。而且我记忆力特别好，5岁以前的事儿也记得不少。我那时候都以为你是个炮仗成了，捻一碰就着，天天追着要炸我。”这个比喻把自己给逗乐了。捂着肚不敢笑太大声，怕不小心把给挤来。

“——要哥哥抱抱？”说完他自己先笑了起来，左边嘴角一个浅窝也漾开了。如冬日里的一抹。

我被光晒得乎乎的，喝咖啡上了，问，“是不是差被我帅一跟？”

我忍不住笑，只好把扭在一起，用力挤了挤，“......哎呀呃，你问。”

“我正准备去买咖啡，你要喝吗？”

我调整了一下姿势，前倾靠在桌上，瞅着那只猫，“我以前不敢和你生气，怕你真把我赶去，我就没家了。”

我定住不动，转心虚的看着他。

我喃喃的吐我的叹息，“五年，你怎么一都没变呢？”

“就是个长得太了，震惊到我了，我还当你只有这么。”他对着空气比划了一下，划了一个十三四孩的个。

咖啡馆里循环放着一首老歌《500Miles》。屋里很和，窗外的光毫不客气的铺了半张桌面，有只三猫就窝在我们旁边的窗台上晒着太。我捧着咖啡着沫，眯看着他。

中午受到的那意，到现在还没释放，期间又喝了那么多。我环顾四周，这个咖啡厅是从医院扩建来的，像个集装箱似的方方正正，没有厕所，要上厕所还得绕到外门诊大楼去，还得穿外什么的，太费劲了。

“怎么了？”他见我一直在看他，笑着问了一句，细长的睛弯弯的眯着。

其实是他不吃零，捎带脚也不让我吃。

我被他这样一本正经夸的有受不了，端起咖啡挡住脸。

“不是说了么，就是想——”

“也是，也不是吧。我那时候太想有个伴了，谁都行，别像我亲爹妈似的......就行。”

除了，我憋的慌之外。

他无语，“我走的时候都22了，能变到那儿去。”他挑了挑眉，“你倒是变了很多，虽然和你视频那么多次，刚下飞机看到你还是震惊的。”

“9月份开学检的时候整184了，太玄幻了，我也不想长。”也不想长大。

沉默良久，他轻声问，“所以，你一直在替爸试图弥补我？”

不知怎么起的话茬，平君居然和我聊起了我初、中时期的事情。他对我说的每一件事都特别兴趣，一直在追问细节，话就停不下来，咖啡都快喝完了也没找到机会去厕所。

我尴尬的都想从楼上下去，“......你别笑了。”

“小时候我那么对你，你怎么都不生气呢？逆来顺受的，一团小火苗似的，怎么都扑不灭。”

他只是跟着勾了勾嘴角，沉默了一阵，才说，“既然你记得，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

“......叛逆期，脾气大不很正常？”我又开始习惯甩锅，“你像我那么大的时候更夸张好吗，动不动就扔盆摔碗的，三天两闹离家走，还欺负我。”

可此刻气氛太好了，我本舍不得离开，想着再忍一小会儿，上就去。

此时，窗外的斜渐渐弱下去，猫醒来伸了个懒腰，跑了。平君看着我，我低无语

“你和李崇心是初三才认识的，在那之前呢，你就没别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