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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想笑又不敢笑,眉眼弯弯又夸张地抿嘴皱出法令纹,嫌弃地把卡片推回给我,手指力道把卡片捏出了折痕。
“你好变态喔!”那时的他皱眉装着被恶心到了,腔调却不自然地抬高,努力憋住笑,“黄伯怀你想跟我搞基啊?!”
一曲已终,另一首歌的前奏已经响起,前夫哥却仍模仿着刚才那首歌难以模仿的其中一句,把尾音学得娇俏:
“我我我我我我——我爱你~”
“喔,喔,喔呜喔噢……我爱你~咿耶~”
“别学啦,你听听你学那么多次唱得好听吗,”我为那滑稽歌声笑得再难忍受,“下一首歌了已经!”
红灯中车流拥挤,前夫哥听我这么说闭上了嘴巴,可又意犹未尽地哼了哼那调子。
突然他看我一眼,又把头回正看向路况,字正腔圆地大声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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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你!”
我被这大喊吓得突然一惊,结果他又大喊一声:
“我爱!黄伯怀!”
我又脸红又诧异得不行,下意识制止:“你干嘛!”
“我爱黄伯怀——!”
前夫哥又喊。
“妈的傻狗,你干嘛啊!”我锤他一拳,感觉他是在逗我,可眼睛顿感酸涩。
“我爱黄伯怀——!”
前夫哥躲闪我的捶打,又喊一声。
“喂!”我伸手掐他,眼角开始滑泪,“行啦!知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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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哥还不愿停下:
“我!爱!黄!伯!怀——!”
“算我求你……”我脸红得烫脖子,不知道是为快意还是为辛酸而溢出的眼泪,在我嘴角翘得压下不来的笑脸上,显得格外不合时宜。
这样大喊,是喊给我听,还是喊给你自己听呢廖峮朗?
藏在心底的爱意,趁着扮傻胡闹的时刻呼喊出来,你是一时兴起才向我告这白,还是在把爱不得屈伸的不快宣泄?
我们的感情,腐叶阴燃般闷在暗处,让彼此的心日复一日烧着看不见的冷火。这挠人滋味,如今终于也燎得你无法承受了吗?
“——是啊。”
拿回歌词小卡片,那时面对前夫哥“搞基”质疑的我,觉察到前夫哥古怪的羞涩而刻意坦诚:
“我特别想跟你玩同性恋。我白天想,晚上想,夜深人静到了梦里,我其实还在想。”
“你都傻的!谁要跟你搞基啊,我那么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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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容青稚的少年听得回应,惊讶地挑动眉毛,叫喊间咧起大牙,终于明白我是在说胡话闹他:“想做我真老婆,黄伯怀就你还配不上嘞!我老婆必须是绝世美女好吗!”
后来他才知道,原来这几句话不过只是歌词。听得我唱,他恍然大悟的笑容里,看我的眼神有了几分怨毒。
“——我爱老婆!”
前夫哥又一声喊叫打断我唐突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