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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知风本以为只有碧萝宫派人前来声讨,没想到还有个外人掺和其中。
“不仅是他带来的,恐怕掌印就在他手上。”
龙且吟插嘴∶“何出此言?”
秋不涸嗤笑一声∶“这小子前两天就在城里闹过事,将人打了还义正辞严,说就是那人接手的灭门一事,反过来还要让其他道修主持公道。要不是发现得及时,他真能把天虹楼给我掀喽!”
“要我说,这赵兴还算贴心,不等我追查就自己送上门来,还真找着人给他说理来了!就是他脖子上的东西晃不得,不然一半水一半面地搅在一起,粘成浆糊!”
尧知风是没绷住,听完大笑不止。龙且吟则瞥了秋不涸一眼,向来拿他的牙尖嘴利没办法。秋不涸全然不顾他人眼光,就着尧知风的笑声向龙且吟问道。
“虽说沈机那货被我骂了回去,但如此一来掌印失窃在他人眼中可是确凿无误了。重做的掌印可还有必要?苦了连夜赶工的泽老弟,白费功夫。”
龙且吟道∶“无妨。重刻掌印本来也只是表面功夫,既然冤家找上门来,不过就是要我们扯破脸皮不能遮掩罢了。换做是我,也会将消息透露出去。”
秋不涸磨了磨牙∶“算盘打得可真响,想必是个难缠的主。自藏宝阁失窃起就乱象丛生,赵兴这么一捣乱,还真让他们得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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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指认的修士无可反驳,坐实了名单泄露。不少单子第二天撤下,若是继续下去,就算不亏本,也要大出血啊……”
挂榜求人、揭榜办事,盘龙城可不是白白给他们牵线搭桥。凡事需押金、凡事需分成,哪怕一事一银,千事万事便是千银万银。如是积少成多,才有司事殿仓储、才建藏宝阁纳物。
“看来他们是想以此逼垮我们。”尧知风刚止住笑声,闻言复皱起眉头,“名单一事说好了全权交由你处理,眼下掌印被盗还被人破解了名单,可有对策?”
对坐目光灼灼,好像要把闭目养神的人烧穿。后者似是并未察觉四道视线,不紧不慢地回话。
“要找盘龙城麻烦,掌印自然首当其冲。既然他们费尽心思终于得手,就让他们拿去算了。若当真能掀起什么水花,就是殚精竭虑也压不下去。”
“比起找我亡羊补牢,不如问问丢了羊的人怎么还能安坐于此。”
话里带刺,秋不涸翻完白眼还嫌不够爽利,顺手抓起桌上的丹瓶就往城主尊容上丢。可怜无辜物件离龙且吟还有几尺远,就撞上水做的棉花,骨碌碌地滚落在榻。不等秋不涸张口回嘴,“水棉花”便将人脸庞整个糊上,好险没把秋不涸呛死。
尧知风习以为常,随手递给秋不涸一张帕子∶“那就不管了?若有李兴、王兴再找上门来,难道还要小涸劝退不成?”
秋不涸边抹脸边说∶“问他做什么!你也不是不知道他什么作风,这藏那瞒,哪天开口不是东窗事发就是尘埃落定,你指望他跟你坦白?”
“提起这事我就来气。”秋不涸抬手将帕子烘干,又递还给尧知风,“赤湖藏有神兽踪迹我也就不计较了,怎的我才将碧血寻仙交上去,你就掏出一滴真龙心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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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从哪儿来的?说!你最好今日给我们交代清楚了!”
“秋师叔所言极是,真龙血事关重大,蔓儿也想听听。”
不等龙且吟有所回应,有女子细声幽幽传来,却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将坐在榻边的尧知风吓得浑身一震。幸好下一息法术撤去,一人面带薄纱、身着黛色衣裙,就站在榻边不远,尧、秋二人接连看去,怎么也看不清来人模样。
唯龙且吟神色淡淡,挥手召来檀椅靠在榻边,招呼女子坐下。
尧知风拍拍胸口顺气,又抹了抹额头:“吓死我了,还以为究竟是哪家高手,能如此悄无声息地入了殿内……蔓儿的隐匿功夫当真是有长进,连小涸都没发觉吧?”
秋不涸点点头:“近日不见,蔓儿可还忙得过来?莫说最近大小事,单是真龙心血引众修士轰动,恐怕都要司人卫慌了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