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听雪难以置信：“不对，屠戮为乐，既然这

“嗯？”叶听雪受到后那细微的动静，皱着眉回看他。柳已经从车上下来了，只差几步就能走到他边。

柳穿得厚，外罩着裘也领着，没有一风能去。他看着叶听雪说：“阿雪别皱眉，我又不是纸糊的人……”

血，滴滴到了雪地上，红白错看着很刺，有一诡异的艳丽。

他们早晨离开荆西府，准备顺着官回去中原。路过那些民的聚落时发现里已经没有人了，只剩几还没来得及收殓的可怜骸骨。

“此前已经引渡百人前往北河另一的州府安置，余下的那些人还在等着。但荆西府里的人都不够用，要将这数万人引过去，很难很难。”

伏东玄抱着这个女人，他心底藏住的苦楚就这么被轻易动了，他垂着，想说些什么，但最后什么也没说。

“我已经不在乎这片江山姓什么了。”她苦涩地笑了笑，“反正苦的人从来都是百姓。”

柳也见了这景象，对叶听雪说：“李金陵拿着谢怀的金令来荆西府，首先是去和狄族那边磋商，其次是解决这些民。”

“怎么解决？”叶听雪问，他在荆西府呆了将近一月有余，这座州府宽严，并不安置民，只是偶尔派人去派发些粮，并没能改变什么，但聊胜于无。

叶听雪被冷风一，冻得脸僵。柳把捂的手从袖里拿来贴到他脸上，又揩掉了叶听雪睫羽上挂着的一薄霜。

“我猜李金陵就没想过要他们活，天气虽冷，但北河还没有冻住，从河上过不去，只能走这条路。”柳看向前那个方向，叶听雪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他听人说狄族以屠戮为乐，荒凉的州府外多了好几座死人坑，里是数不尽的尸骨，看着让人分不清这里是人间还是炼狱。

玄也不是个温的人，她得不到一藉。

这是一个狄族人，他已经重伤濒死，却还本能地去拨开地上的积雪，去找他的刀，但他什么也没摸到。他快死了，绝望沉重地朝他压下来，令他只能茫然地看着前那个人琥珀一样的睛。

沾了血的刀砸在地上，被脏雪盖住，很快染了白霜，叶听雪把这刀踢得更远了些，然后去看地下挣扎的那个人。

“太冷了，别来受冻。”叶听雪说，他没有回，而是转去查看那几个人的尸。

他看到天昏蒙，萧索北风带着雪粒，很惨淡的景，看不清前途。

“没什么分别。”叶听雪不是很想理他。

柳想起城主府中传来过一消息，关于他此行要些什么。只是李金陵的态度很模糊，那些消息也模棱两可，并不知他法如何。

真奇怪，这个中原人的睛真奇怪，这是他最后的想法。

也是，北地的冬风早早就来了，大雪是不留情面的，这些居无定所的民会在外冻死。他们不能停留，可他们又能去哪里？

他为的同样是一个清明安定的世，为的不是王权正统，不是万世留名。怎么会不苦呢？剜掉创上的烂就是会痛，就是会血，要成那样的世，就先得有人去血。

霜化了，在他指上像的冰冷的泪。

从那五座城池里逃来，一路颠沛离到荆西府，他们还能去什么地方？那条无情的北河隔绝了生路，闭锁的荆西府也不能接纳他们。

柳掀开车的帘，问他：“有没有受伤？”见那人摇，他的心才落了下来。

幸好伏东玄有当官的本事，当然也知这些上位者想的是什么，从寥寥数语中推测他的计划。

“冬了，狄族也是蠢蠢动，南下劫掠的路上碰到这么些人。”柳说到这里就停住了，他觉得嘴里有血腥味，很令人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