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的高速已经有了繁忙迹象。杜兰璋凝神驾驶汽车，旁边副驾上的文瑛披着mao毯，正在睡觉。

这时天也有了蒙蒙亮意，路边的路灯已不明亮，文瑛的脸侧向窗外，路灯的光在她脸上晃过时，只有一dao浅淡的白se影子。可杜兰璋总疑心那点光会打扰了她。

前方有收费站，他提前许久开始踩刹车。

但文瑛还是在过站前睁了yan。

“几点了？”

“才五点，还有一个小时才到机场。再睡会吧。”杜兰璋有点懊恼。

“不睡了。”

她把右手从mao毯里拿chu来，看一yan手里的手机，又把手收回去。

“聊会天吧。你不困吗？”

困？

杜兰璋gan受一下，大脑很清醒，看路的视线很清醒，他并不困。倒是文瑛……

悄悄用余光打量，文瑛脸上的倦意还是很重，比起他在hua园里遇见时的样子，并不好上很多。

文瑛低tou笑一下：“也是，你还年轻，通宵也不会太累。”

“你也很年轻。”杜兰璋不加思索。

她又笑一下，笑容很淡。过了一会，她问：“昨晚chu去玩了吗？”

杜兰璋愣了愣，还没开口，文瑛解释说：“我昨天六点和珍打过电话，你不在。四点在hua园碰见你，你shen上穿的也不是睡衣。和朋友chu去玩了吗？”

“没事，我需要你的时候会提前通知你，没有通知，你的时间都是自由的。”她又添补一句。

杜兰璋沉默片刻，轻轻dao：“没有，我没chu去玩。”

他其实想告诉文瑛，她和珍打电话的时候，他就在旁边。可就像那时他没能迈动的脚一样，他现在也说不chu口。

他既然在，为什么不过去、不chu声呢？

至于那么晚还在hua园里……

帮珍打印完试卷后，他一个人扑倒在床上很久。脑袋在盘算接下来要去zuo的事情，可shenti却仿佛和被子长在了一起。最后，他下楼，来到hua园。

hua园是文瑛惯常待的地方。

不久前的一夜，她还在hua园待到了很晚。

于是他坐下，也待到很晚。

“那你凌晨四点还在hua园，睡不着吗？”文瑛问。

又是一刻的沉默，杜兰璋嗯了声。

文瑛叹气：“看来大家都有烦心事。”

“你有烦心事吗？”

“汪汪叫好好的不肯吃饭，我开了两个小时的车回来哄它，还不够烦心吗？”

“你今晚回来，是因为汪汪叫不吃饭？”

杜兰璋惊讶地转tou看她。

他上车时见副驾上放着厚厚一叠A4文件，还以为文瑛是因为工作上的事不得不连夜回来一趟。但事实居然是……

为了汪汪叫？

“是啊。臭小狗，越长大越不听话。”文瑛语气抱怨。

可任谁来了，也不会听不chu这句抱怨的背后，是怎样的亲昵和chong爱。

不知怎么，杜兰璋心里忽然生chu一阵羡慕。

羡慕……

羡慕汪汪叫？

他又觉得好笑，ying生生抹掉了那点gan受。

“距离目的地还有十公里，预计十三分钟后到达。”车载导航播报dao。文瑛跟着从车窗外回tou。

“天快亮了。”她说。

杜兰璋看向他那一侧的窗外。明亮的黄橙se横在远chu1天际的边缘，蓝白渐变的se彩覆盖了小半边天空。一路陪伴他的夜se在极速退去。天的确快亮了。

“我们也快到了。”他说。

仪表盘显示有实时速度。他看着那个象征速度的数字，数字在下降。

等他反应过来时，数字已经下降到了原来的三分之二。

他暗骂一句自己，踩着油门的右脚又踩回去。

“前面能停车吗？”文瑛忽然问。

“……什么？”

她抬高下ba，在前面找着什么，接着yan神一亮：“那里，停一下车。”

车驶入暂时停车区。旁边有一间公共厕所，靠近厕所的停车位里也停着一辆大众。

文瑛推开车门，一只脚已经踏chu去，又回tou看杜兰璋。

“你不下车吗？”

杜兰璋没有便意，但来都来了，于是点tou也去推车门。文瑛dao：“我不是要上厕所。”

门推到一半，推门的人顿住。

文瑛带着无奈：“日chu啊，你怎么和木tou一样。”

木tou杵在车门边，文瑛靠在车门上。

她还披着mao毯，黑亮的鬈发一半盖在mao毯里，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