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瑛的声音唤醒了他。他快速眨几下，说：“没有。你……你肚饿不饿？要不要我去宵夜？”

什么问题，要这样问？

“这个味，汪汪叫喜吃的青苹吗？”

汪汪叫冲下了沙发。

他拼命想从那片雪地里挖什么，压着他的文瑛忽然动动脑袋，鼻尖凑到他嘴边。

“在等我？”

电梯打开。

所有的嗯声都混在咙里。

探他睡衣里的柔手指蛮横打断了他的话。

他心里兴，嘴上更不会说话了。

苹果被扔到垃圾桶里时，他角的泪都来了。

“那上来吧，我有事。”

杜兰璋大脑还停留在那觉上。

他又咬了一，半张脸都被酸得发麻。也不敢不信邪了，把苹果放到玻璃茶几上，对汪汪叫说：

问题……？

杜兰璋坐下。

他一时更加好奇，抛问题的人却慢悠悠：“是这样，我忙了六天，又坐了快三个小时的飞机，现在很累，但我又有饿。你帮我想个办法，让我不那么饿，又不那么累。”

“不休息。”

“好，现在再想想。”

杜兰璋很轻地嗯了声。文瑛笑的声音都比他答应的声音大。

1

杜兰璋站在电梯边上，静静听文瑛和汪汪叫说话。他心中雀跃，等着里面亲完，再来。

文瑛实在离他太近，他很怕说话时会碰到她。

“是不是很酸？”

文瑛倚靠在电梯门框，睛在他脸上停留一会。

他环视自己所站的地方：他又站在了电梯里的人视野之外。

“有个问题，想问问你。”

一人一狗一直等到十。

只有他能回答？

文瑛的声音甜甜的。

酸得他眉直皱。

好酸。

“那，安州动园这周有熊猫展，我想带珍明天去看熊猫，可以吗？”

“没……不——有，有事。你明天在家休息吗？”

文瑛和汪汪叫都住四楼，完全可以现在就将电梯门关上，然后上去。

“你慢慢吃，我去厨房倒杯。”

那雀跃被冻住了。

他抹着泪，问歪脑袋看他的汪汪叫：“是因为你是小狗吗，为什么你一——”

“可以。”片刻后，文瑛又问：“你还有别的事吗？”

“我是长了一副吃不饱的样吗？你怎么一见到我就问我饿不饿？”

杜兰璋泪还没抹净，突然意识到什么，一下跟着汪汪叫飞奔到电梯门前。

她来回地在杜兰璋的边嗅动，又顿住，鼻尖轻轻压上他嘴角偏上的一块。杜兰璋睁大睛，不知文瑛想什么，但接下来，就有一非常细微的从他的嘴角划过。

文瑛给他让开位置，示意他上来电梯。

杜兰璋的大脑已经开始空白了。

——但要是不来呢？

可他才挨到床单，肩上就有一压力传来，接着天旋地转，文瑛将他压倒在了床上。

杜兰璋愣了好会。

“啊，汪汪叫，等我很久了吗？今天有没有好好吃饭？”

“饿？那我去下碗——”

“我……”

错觉吗？是不是错觉？安远说文瑛不和人接吻，他和文瑛过那么些次，她也的确没有吻过他——当然她会吻他的脸他的——当然刚刚那一下也不算接吻—

手在他的腰腹上抚摸。文瑛说她很累，她确实很累，连手也没什么力气，可杜兰璋浑肌绷。

“……嗯。”

他们来到杜兰璋的房间，汪汪叫想跟去，被文瑛毫不留情地拒之门外。

里面的人还没来，汪汪叫已经哼叫着冲了去。

“杜兰璋？你还没上楼吗？”

杜兰璋心满意足，摇摇。

文瑛退回去。

汪汪叫困得哈欠连天，杜兰璋有手机解乏，但也没好到哪里去。他想找什么醒醒神，看了一圈，最后又看回到那颗苹果上。

“……嗯。”

汪汪叫咔咔。

“汪汪叫，这真的好吃吗？”

她来到杜兰璋床边：“坐。”

他躲着文瑛睛：“你……你问好了，我知肯定回答。”

文瑛笑一声，气息落在杜兰璋的脸颊上：“你别张，这个问题只有你能回答。”

“等我有事吗？”

但他这么想，凑近他的人就不这么认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