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区门口？

哪个小区门口？

电话已经挂断了，杜兰璋匆匆路过客厅：“抱歉文总，我有事chu去一下。”

他没仔细看文瑛的反应，电梯在他换鞋的空当落下来，珍的shen影才louchu一半，他已经站了起来，一脚踏进秋天的夜晚里。

他刚来安州租的小区吗？

外面的风扑打在脸上，发丝一下糊住视线，一下又被甩到脑后。杜兰璋侥幸地去猜是不是他之前发给兰灵的地址，但保安的话、兰灵的语气，和他自己心底不断翻涌上来的不安……

一切又分明告诉他不是。

手里的手机还亮着，和兰灵的消息框安安静静，一切如常，只有那个叫zuo“吃瓜第一生命第二”的群聊在“99＋”地热闹。

「你run不run：liu年不利啊，又进去一个。」

他心烦意luan地关了手机。

杜泽又让黎盛去找他妈了？他们又想干什么？上次是视频，这次是什么？他妈怎么会知dao这里？他们告诉——

心脏一dao闪电打过，冷汗瀑布直liu。

chu了小区正门，不等他找到兰灵，熟悉的细亮声音从门前的山水造景边传过来，杜兰璋想也不想调步过去。

“妈，你怎么大晚上过来，你自己一个人过来的吗？”

没问他妈为什么会chu现在这里，先反复把兰灵看过一遍：就兰灵一个人，没有行李，手里也没东西，背景里的假山liu水嘈杂地冲刷而下。

兰灵拧着的眉mao愣了一下，重新聚合起来。

“你这么jin张干嘛？外面有豺狼虎豹我不能chu门？”

“没有。”杜兰璋看着他妈，他妈火气十足地冷着脸，他暂时摸不清底细，只能轻声说：“你想来提前告诉我一声，我好带你在附近转转。”

“转转？”兰灵双手环xiong，“不用附近了，前面不是有小区吗，我们一起转转。”

刚止的冷汗ma上又下来了。

杜兰璋不敢回tou：“妈，现在太晚了，我先带你去酒店，有事我们酒店里慢慢说。

“说？说什么？”兰灵的脸憋不住了，两gen眉mao竖起，火气全bu倾斜下来，“说你早从给我的那个地址搬走了？说你每天下班第一件事就是挤公jiao到这里？还是说你前天开车chu去，坐你副驾上那个女的是谁，你们去干什么了？”

杜兰璋当场呆住，那些汗被冷风一chui，全bu都是寒冷。他打了个寒噤，努力稳定心神和声音，但声音还是涩得一点水分没有。

“妈，是不是杜家的人又找你了？”

杜泽派人跟踪他？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杜家杜家杜家，我让你回去的时候你死也不提，和杜家没关系的时候就想起他们了。杜兰璋你现在是不是翅膀ying了？把我这个妈当摆设？你今天必须跟我说清楚，你到底为什么从梦云辞职跑到这里？你现在每天都在干什么？那个女的又是谁？”

风在四周chui得呼呼的响，没有落叶的声音，这里的清洁总是最到位的，白se的地面干净得就像杜兰璋的大脑。他ying着toupidao：

“妈……我们找个地方……”

“伯母，您是在问我吗？”

手臂突然被拉住，珍活泼又张扬的嗓音在那dao温柔话语后响起，她脆生生地叫：

“妈——！”

杜兰璋恍然听着珍声泪俱下地叙述自己的悲惨shen世：异国他乡的逃婚少女，每天勤工俭学的同时还要应付家乡的父母……

文瑛从旁边过来，把洗好的水果放到兰灵面前：“伯母，瓜子吃着干。”接着坐到珍的shen边，给桌上空了的水杯倒水。

她还想给杜兰璋倒水。

杜兰璋一把把自己水杯抓到手里：“不，我不渴……”

他渴得要命。

兰灵喃喃了句谢谢，下意识拿起一粒putao，就那么nie在拇指和食指间，yan睛听入迷地盯着珍，直到putao啪嗒掉下来。

杜兰璋弯腰去捡，青se的putao骨碌碌gun到斜对面一双淡绿条纹的棉拖旁边。

他认得棉拖的主人是谁，更认得棉拖之上那件米白的西服ku。手指微微蜷缩，知daoputao是捡不回来了，正要回shen，棉拖略一后退、先前，putao又骨碌碌gun了回来。

一下攥进手心里，putao是shi的、ying的，杜兰璋低着目光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