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鼻的药油味盖过了素雅桂香，味熏得祁疼，他侧看去，方行还在小心翼翼的用指尖往红的压痕上戳。

方行痛的轻呼声，在看到祁扫过来的视线难以言表时，他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叫声太大，只好咬着另一只手臂，止住无法自控的痛呼。

方行是抱有侥幸的，哪怕先前祁的行为再令人发指，心悸，方行也还是相信他仍存善意的一面。

能不喜吗？祁长的清俊，还跟着外婆学过两年戏曲，腰细长，段也好，成绩名列前茅。待外人彬彬有礼，温谦大气，虽然他待方行依旧不耐。

一个有人的男生怎么会发这声音，听的人心浮气躁。好一会儿，祁瞧着自己的差不多，就松开方行的手腕，“自己戳去。”

人前，方行就不敢再喊了，人后，他追着祁一一个媳妇儿喊的可，喜得。

有笑声打破他杂的心绪，祁坐回书桌，把那细绳随手扔垃圾桶，他去翻红木柜，“你笑什么？”

初中的滴，貌似就是从一件件方行发蠢的事情，祁再去不耐烦地把他领回原路这么过来的。

就像小时候画画，祁就很有耐心的告诉方行，太要画在天空的左上角。至少他会努力让祁多笑，想办法逗祁开心。

祁着腕上积堆的红，讽：“不用力开，你从元谋人戳到二十一世纪都戳不开淤血。”

他反正是不了方行媳妇儿，就像方行也不了他媳妇儿。原因直接，他们都是男的。

后来祁先生，是男孩，不久后，方行生那刻也宣布是男孩。这段湮灭在谈笑的往事就随风散了。

无论再过几年，他觉得与方行之间的关系不过是止于竹，毋论方行又呆又执着，祁的时间不会浪费在没有意义的争论上。

“啊啊啊——嘶，嗯唔，疼……”

方行说不话，他泪都飚来，咬着手臂可怜兮兮看着他。有时候难忍疼痛，边便就溢几声，又弱又闷。

一个人药于方行而言是笨拙的，他控制不好倒油的分量，也不敢对自己轻易下重手。

“就是很开心呀。”方行支着下，他笑的，凝眸看还有些傻气，“我也不知为什么。”

类似的声音，祁也听到过——学校墙外的猫叫时。

小麻雀回到熟悉的枝，风都如故，它想往天空飞，但命运把控在束缚住它脚蹼的细绳。

祁忙着学习，书法，空学文修复，各资料要看。他懒得搭理方行，就由着他喊。

连接着麻雀脚蹼的一细绳末端递到祁能看到的视界，他撩起，方行的睛在日光下很亮。

啧。祁放下墨笔，长臂一展，探抓着方行的手臂，几近半个人悬在窗外。他用指腹不客气地往方行腕上淤红的位置。

最为特别的一首曲，大约是方行某一天从他爸妈闲聊的中得知，两家父母在怀祁和方行那一年，曾经定下过娃娃亲。

晴空如洗，祁垂盯着落在手腕的细绳，稍稍抬，方行眉覆着灿烂的笑意，他看得神发怔。

祁翻寻好几个柜，终于找到一瓶红油。他隔着窗丢给对面的方行，情绪淡漠：“一你手腕，如果不想明天变成猪蹄的话。”

祁狐疑地盯着方行红得能滴血的耳朵，在指腹陷一片柔那刻，他脸上浮现少有的愕然，怔怔地看着自己的一节指尖被方行透的内下凹去的两吃去。

祁接过了。

的期盼。祁忍着想一手打翻的冲动，听方行犹豫着开：“你好像不太喜这只小鸟，但是……”像是回想到那副场面，他依旧害怕得往后缩了缩，省略：“它现在已经好了，也可以飞起来，既然是你把它……它命大，你就不要再生气了好不好，现在你把它放飞吧，如果它再来扰你，我就把它送的远远的。”

指将细绳绕过中指，卡在指骨，祁发了力气，扯断了缠住麻雀脚蹼的细绳。同一时刻，麻雀一扎桂枝叶，再扑棱着吃胖的翅膀歪歪扭扭飞向蓝天。

方行了角的泪渍，不知祁怎么突然又生气了，只好两气，自己再度慢慢戳着疼的地方。

但是在一那个暴雨夜，方行来他房间，像一只哒哒的小狗，可怜地红着睛。他的脸也漫着不正常的红，犹如抓着救他的浮木，室内昏暗的光线下，方行怯怯的把祁的手往自己最隐蔽的地方带。

他并不知，其实他是在庆幸。方行觉得祁还是原来的祁，虽然现在祁不太笑，格古怪，但方行相信祁早晚会变回原来的模样。

但方行知后不乐意，是追着祁要喊人媳妇儿。祁看傻一样的神看他，“喊，再喊，你看我什么时候忍不住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