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当然了！”

又一次看着陆载雪的影消失在路，他才往家走。

“他还问了我的名字，我们互相留了联系方式。”

一个微笑问：“你真觉得我们有缘分吗？”

一家跑来玩的小孩趁家长不注意踮起脚掰了一段放在手心里，大呼小叫地喊同伴来看。一群小孩挤在一起，争先恐后地用手指摸一下，又很快地缩回去。

纪清延抿了抿没说话，低作手机。

“他穿得很薄，他很漂亮。”

“载雪。”纪清延抬看向只半边脸的月亮念了这个名字，念着念着他就笑了。

或许是今天在外面待得有久，风受了寒气，夜里纪清延睡得不很安稳，一连了几个噩梦。

纪清延适时开：“您过奖了，工作能力比我的，公司里大有人在。”

“哦。”总监端起茶杯喝了一，慢悠悠地说：“我知，李总不是也知吗？”

纪清延说得累了，直起腰，看着小雪人说：“你有胖。”

“这是上周您代给我的。”纪清延递上手完成的设计方案，弯了弯角说：“还有就是，过几天我想调休。”

纪清延对上他的神，心里升起一不太好的预。

他们公司在业界排名靠前的原因之一是人化。而纪清延又颇得他们老板赏识，每年年底的调休都能被批准。

“溜溜的！”

纪清延指尖在雪人的脸上加了那曲线。

过了两天，纪清延在一个临下班的傍晚敲了他们总监办公室的门。

一群小孩讨论得正闹的时候，这家的家长找来了。

他吆喝着左邻右舍来领回偷跑来的小孩，说：“都别调，这么冷的天，再不回屋，小心给你们的耳朵冻掉了！”

“好了。”纪清延把两人的对话框开给他看，说：“快回去吧。”

“员工的事，李总向来是很关心的。”总监停顿了一下才说，“尤其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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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事吗？”

“明天一定给你围上围巾。”

陆载雪眨眨，无辜地回视。

其实纪清延笑起来是很好看的，只不过他不太在意，也不常笑。

梦并不完全是虚构的，里面的大多数画面都取景于纪清延的真实经历，是纪清延无数次努力地想要忘记的过去。

“您但说无妨。”

“你这么一笑，我都忘了要说什么了。”

纪清延担心再磨蹭下去，陆载雪会受凉，看着他说：“我叫纪清延。”

“我们家有更长的呢？”一个小孩张开双臂，尽力展开的比画着：“我哥说再等一个晚上会变得更长！”

“小纪。”总监放下茶杯，叹了气。

“回家了跟李总一打听，不得了了，你不仅人长得俊，学历还，工作能力更是没话说的。”

总监是个国画的人，他见到纪清延第一就觉得他眉间浸了墨画的风韵，笔笔人心。

吃完早饭，纪清延收拾妥当正要门时，猛然想起一件事。他开手机里的日历，算了算时间，松了气，幸好还来得及。

这幅场景再平常不过了，可纪清延醒来却因为这个梦了一冷汗，手脚都止不住地发抖。

“他今天告诉了我他的名字，他叫陆载雪。”

“那你为什么连名字都不肯告诉我？”陆载雪问完这句话还瘪起了嘴，看起来有些委屈。

“真的吗？！”

“我答应了你晚上给你带围巾回来的，但是了意外，我把围巾给了那个很漂亮的男人。”

“小纪来了。”总监是个整天脸上都堆着笑容的中年男人，很平易近人。

“人如其名。”

“是。”

“浊清的清，蔓延的延。”

今年冬天的雪下得比以往任何一个冬天都要大。屋檐上的冰凌一个比一个长，最长的甚至有半米多。

很显然，他没成功。

纪清延见他这番畅的动作，看着他，迟疑了一瞬。

“哎，没什么好谦虚的。”

“下次见。”纪清延答。

“好的！”陆载雪笑着地放回手机，一只手朝他挥了挥，“下次见！”

他没说话，又朝总监笑了笑。

很快，巷里就变得空的了，只有雪还在下。

陆载雪眉一扬，单手稳住托车，从兜里掏了手机，飞速的解锁开扫一扫的页面递到纪清延面前。

“好冰啊！”

总监又喝了一茶才说：“前几天，李总她女儿，来我们这给李总送东西，碰巧看着你了。”

他嘴角戏谑地上扬，又拍了拍雪人的说：“小胖。”

“小雪人。”纪清延一回家就来到台，他摸了摸小雪人的说：“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