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放你走。”裴盛平静地说，“听话，你先下来。”

“别想再骗我了！说放我走至少让我看到你的诚意……先把手机扔给我！”白年攥jin扶手，冷风guan进hou咙里直咳嗽，“快点儿！”

鲜红的血珠滴到地上，裴盛随手chou了张纸巾裹住伤口，看着一手的血迹他有些恍惚，丝毫不怯，待理智回神后，再看向白年嘴角沾上的血渍，他很快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

他给他喝了他的血。

“好啊。”裴盛勾起chun角，“你想打给谁？”

“关你pi事啊！你算老几，我凭啥告诉你？！”

“也对，我在夫人心里又算什么呢？”

裴盛眯起长眸，慢条斯理地把玩着手机，像一件最诱人的诱饵，端详片刻摁下开机键，朝他亮chu屏幕。

“想要吗？”

白年yan睛一亮，音量也情不自禁地提高了:“别他妈废话，快给我！”

如获至宝般接住抛空而来的手机，他的呼xi都在颤抖，激动的tou脑发热，手忙脚luan地拨通了当地警方的电话。

一阵电话忙音后便chu现女警询问的声音。

白年拼命抓住这gen救命稻草，用尽毕生所学的英文和她jiaoliu，奈何他词汇量贫瘠，只说了一些奇怪的句子。绝望gan隐约袭来，他从最初的平静转向焦急，声音也带上哭腔。

看着他发红的yan眶，裴盛只觉得可爱，像在看一只在笼子里luan蹿的鸟儿。

关掉电话，白年颓败不已。可好不容易得到手机，他绝对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夫人，慢慢来。不着急。”

“有你这个死全家的贱bi1什么事？你再说一句话明天就烂嘴吐血，七窍liu血！”

白年横他一yan，“你个有爹生没爹养的公狗。四chu1发情，niaoniao标记！”嘴上在骂人，yan泪却一行行地liu下来，总觉得心里酸涩，委屈。

“年年……”

“别这么叫我！恶不恶心？！你们一家子都是qiangjian犯，一窝的畜生。有点臭钱bi1上都镶金边，要不你也是个挨cao2的命！”

侮辱人的话不堪入耳。裴盛先是诧异，他不敢相信白年这么恨他，像是恨之入骨。如果这样的话，那他们真的还能重归于好吗？也许再也不会了吧。

他在他心里只是一个有钱的qiangjian犯。

两人对视良久，白年yan里的仇恨比刀子还让他疼痛。

是，白年以前确实喜huan过他。但他只是觉得他长得好看，挥金如土，有个可爱的bi1，和他一样是双xing人，真新奇。可以zuo他无聊时的消遣。可仅也仅限于喜huan。

可现在他对他还多chu几分嫉妒。

凭什么你和我同样的shen份却能享尽荣华富贵？凭什么你不被qiangjian，不用堕胎，不用怀yun？我希望你贫穷苦命，吃不饱饭，陪酒陪到胃chu血，我希望你去工地上搬砖，抬钢jin混凝土，吊到三十层的高楼上给有钱人ca玻璃，ding着风雨送外卖，累到吐血……把我ti验过的所有苦都要ti验一次！

我希望你和我一起chu去站街，晚上走夜路时被男人们qiangjian，用他们的jing1yeshe1大你的肚子，把你下面cao2烂，你一定要怀yun，必须去堕胎，或者liu产死在手术台上！我希望，我希望你的人生就此毁了，整日郁郁寡huan，最后tiao楼自杀，最好粉shen碎骨，死无全尸！

我把这世上最恶毒的诅咒都送给你。因为你比我幸福。

白年红着yan睛死死瞪着他，那口恶气憋在xiong口又烧又烈，连声音都哑了:

“裴盛，只要你的人生被人毁了。我就能原谅你。”

只要你有天变得一无所有，痛不yu生，我一定会怜悯你，疼爱你，因为——

我等这一天等的太久了。

——

裴盛死也想不到白年这些心思，而是仔细琢磨它这句话的shen层han义。

他的人生还没被毁吗？死了最爱的人，现在又失去了一个。得了一shen病，每日和幻觉作伴……难dao这还不算吗？

“你在给谁打电话？”此刻，他只在乎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