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不分敌我、燃尽一切的恐怖烈焰包裹，化为一转瞬即逝的猛烈火炮，直直撞向还在本能地以金属网防守箭矢的大天使。

如同当初那一刻，佐莱一往无前地向怜悯伸的手。

只是此刻的大天使，已经失去怜悯。

天使木然地看着被幽绿侵蚀骨的手背，如同致艺术品般的脸庞没有表达任何情绪，只有被火灼得温的鲜血从耳朵、眶和角缓缓落，视野逐渐变得朦胧，看不清被光明模糊了廓的神殿，听不见天使和恶激战的兵戈之音。

似乎，有些熟悉。

等这簇火焰蚕至时，天使依然无知无觉地试图净化，没有意识到这看上去微不足的灵魂残片之上，刻印了一从未启用过的、以恶灵魂本作为代价的恐怖诅咒。

杀死了这个对他莫名执着的敌人后，大天使没有再多看这些碎屑一，下一刻视线便移到其他恶上，他的任务是不惜一切代价阻止外敌神殿，现在敌人还未被全消灭，他自然不会停止战斗。

怜悯从不愿伤人，只要能抓到机会，在天使反应过来之前碰到那躯，怜悯只会本能地想要以丝带缠住对方，而佐莱燃烧生命力的火焰能烧毁这无害的束缚，怜悯的反击便毫无效果，当初怜悯就是在佐莱这样自杀般的攻击下被迫转为防守，以丝带行缠上被火焰包裹的恶，虽然成功熄灭了佐莱上火焰，但也双双跌反抗军形成的包围圈，导致自己被擒获。

但为什么这个死后的碎屑，还燃烧着代表着恶之力的幽绿火焰？

面对烈焰中的恶，天使漠然地举起手中缠着敌人血的金属鞭，毫不犹豫地挥向那千疮百孔的，轻松撕碎那只尝试碰自己的独臂，接着横向一挥，准割开那还残存着呼的咽，再往下一划，剖开没有任何防备的腹，有力的鞭尾飞舞，将那双往他奔来的双也一并斩断。

“.......”

变得灰白的无神球，看着幽绿的焰尖从破烂的内迸发，如同最璀璨的一抹烟火，绽放着死后的最后光华。

曾经的火焰恶，彻底化为焦黑的炭屑，他将最后一丝生命力都榨后，灵魂似乎也随之破碎，和燃尽的一起，成为永远留在神殿前的残渣，没有丝毫复活或转世的可能。

轰隆————！！！

他看着那钻骨髓的幽火，仿佛觉不到疼痛，一动不动地将光明力凝聚到手背行净化。

天使本能地驻步，被恶鲜血染红的手机械地抬起，如玻璃球般的睛视线下移，方才恶焦碎时的碎屑四飘散，遮挡了视野，他现在才发现到一片不起的幽绿残骸，不知何时落在他的手背，很可能是在恶垂死反击时沾到的，那时的恶已经于耗尽生命全燃烧的状态，变得零落，有碎屑随着力穿过防守的隙碰到肤也正常。

是谁？

如果是自我完整时，天使也许会觉到这火焰的异样，但此刻神智陷神明控制的情况下，他只是本能地要净化手上的邪恶之，完全没有发现他的力量对这簇火焰无效，反而越是以光明之力刺激，那奇特的火焰就越是往骨蔓延，带着逝者最后的意志内，如幽绿的毒般，渗透。

缠满地狱之火的指尖抬起，要摧毁那傲的光明，将那无垢的纯净者扯落渊。

尖上，是令人发痛的炽气息，有着几分苦涩，几分留恋，几分劣质香烟的焦油味。

只是在踏一步之前，手背突然传来异样的刺痛。

“.......”

没有喜悦，没有哀怜。

佐莱，死。

而佐莱也因此在那一战中存活下来，战后再次向这个与他战斗到最后的天使伸了手，让彼此的命运纠缠至今。

转瞬之间，那已经四分五裂，在碰到天使之前便已散落在地上。

他不知，来自最的猛烈剧痛让他连站立都不到，在他试图转过去，看向后那焦黑的残骸之时，被火蚀透的已经如同断线的人偶般摔落，扭曲地落在光洁的神殿台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