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唐煅脑里想的都是孙卯。就算是偶然想起了汪昭炜，也很快能后知后觉地转移到孙卯上。

约汪昭炜见面的地是唐煅定的，就是路边的小饭馆，他和孙卯平时去的那。

语气实在不像是有叙旧的意图。

现在也不知是年纪大了还是怎么，唐煅倒是愈发喜这些下个小馆一起逛个超市的生活日常，像是粘合剂，能把孙卯和自己、和过日的滴滴都黏在一起。

“你吃啥我吃啥。”他笑嘻嘻地把菜单还给了唐煅。

“你不在派所了？辞了？彻底不这一行了？”汪昭炜开门见山。

孙卯摇。“你俩的事儿你俩说清楚就行，我去了倒显得心虚，好像时刻看着你似的。”

唐煅皱眉望着窗外想了想。

「你还怕我不成？长你上，想走你站起来就走。」

“想吃什么你吧，这儿我也能请得起。”唐煅把菜单递给了他。其实就是张打印的纸塑封了一下。

可这次，他的确有一儿被唐煅搞糊涂了。

唐煅笑了笑。明知故问。

他很少这样，总是里胡哨扯一堆有的没的。一半儿调情一半儿玩笑，反正就是试探，接受了就当是调情，不接受就当开玩笑。可见这次是真憋坏了。这些个问题不知在他脑里转了多少圈了，从他给唐煅发信息打电话的次数就能看来，今天可算是逮住机会了。

他和唐煅警校里好了三年，知唐煅的脾，倔，认死理儿，想的事儿就像儿戳脊梁的骨，不弯腰不低。他在这个专业有天赋，有能力，肯努力，也是他的梦想，咋就忽然离开了呢。

不过对于汪昭炜能找到自己这件事，唐煅并不算惊讶。汪昭炜跟他妈一样，想来什么总有他的门路。让唐煅不解的是，这人现在忽然这么发了疯似的找自己到底有什么事儿。

“还是去吧。“孙卯劝唐煅。“他这个样联系你，我给你打电话都打不去……你在路上跑车也不安全。”

唐煅不想去。汪昭炜这人一百八十个心，拧十八弯儿。俩人好的时候觉得他机灵，成天都能鼓捣儿新鲜事儿，有意思，可真分开了，又觉得他难缠。

边说着唐煅边往餐馆里走，汪昭炜便也只能跟了上去。

以前和汪昭炜好的时候都是迁就汪昭炜的喜好。怕他个富家公吃不惯小店，都是让他挑，成天让汪昭炜请唐煅是不愿意的，可即便是各付各的，唐煅也还是不怎么能支付得起，所以只好减少去吃的次数，约会就到汪昭炜家里直奔主题，省了那些哨的步骤。

到地方的时候离约定好的时间还有十分钟，但汪昭炜已经等在馆门了。他破天荒的没有直接去好菜等唐煅。

“嗯。就这儿。”唐煅。“净的，我来过几次。”

“我的事儿你比我清楚，还用问我？“

“那你一起去不？”唐煅问他。

「咋滴不敢门啊？怕广告牌倒下来砸死你？

「心里有鬼是不是，是不是还惦记着我所以不敢见面。」

手机几乎二十四小时都是他的信息和未接，比看电影玩游戏还费电。信息里面也不说内容，就是类似于来见一面这要求，各话术兼施。

所以他也不打算再随着汪昭炜了。现在自己有了新的生活，和曾经的很不一样了，给他看看自己真实的生活状态也好。两人走两条路，没啥集了。

“原因……很多吧，很难讲清。”

唐煅也没推辞，了几个平时常吃的。

轰炸似的电话与信息。唐煅换号码的事儿都已经过去一年了，从没有告诉过他，汪昭炜也算是消停了一年，但这会不知又从哪儿搞来了唐煅的联系方式。

「煅，时间地都你定，来见一面。」

“去吧。看看到底啥事儿。“孙卯给唐煅说。他从未刻意问起过唐煅前任的事儿，但唐煅多多少少也主动代过之前在警校谈过一个，再没啥别的情经历。

“是这儿？”汪昭炜指着小餐厅的门脸问，似乎不相信俩旧日恋人能在这简朴的环境下叙旧。

的确是这样的，警校毕业分，派所里被记过，唐煅本人都不知风声呢，汪昭炜作为幕后主使的儿，心里都门儿清了。

“啥原因啊？咋就彻底不了呢？”

汪昭炜皱眉看了一圈。

「孱。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