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奏响起来，他仍是呆立着，顿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只是开第一个音就破了，后面更是溃得不成样。

“我什么时候跟你说的？”

樊寒枝摆摆手让他去，走到了黎有恨旁。黎有恨手里攥着沈寂送的那翠钗，呆呆看着镜里的自己。吊眉和上斜，一抹艳红从角扫到鬓发里去，即便是上了妆，也依然没有沈寂的端庄大方，全无贵妃姿态。

他冒还没好，嗓都是哑的，要怎么唱？更何况他学的程，怎么会去唱梅派的《贵妃醉酒》，犯了师父的大忌，说不定要被逐师门。再有，这是沈寂的追思会，沈寂拿手的戏，他上台去什么呢，穿蟒袍却没有凤冠，不不类，东施效颦，叫人看笑话么？

“怎么。”

他愣愣站了会儿，走到化妆台前坐下。那化妆师笑着和他打招呼，用榆树刨泡了，开始刮片，一边说着话，夸他脸型端正，用不着怎么修饰，简单上个妆就好。

樊寒枝描完了把笔扔在桌上，转过他的肩膀和他一起看向镜，不容置疑地说：“你说过。”接着又拿过他手里的翠往他上，顺手捋了捋几条缠在一起的钻链。

他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便被侍者领着去到二楼，了一间化妆室，里已经有人，大约是化妆师，等了他很久的样。

“我不记得我有说过要唱戏。”

樊寒枝把手在他肩上搭一下，说：“你太累了，生病又喝酒，才这么糊涂。”

樊寒枝见他磨磨蹭蹭没有动作，喊他一声“恨儿”。他转过仰看樊寒枝，不确定地问：“哥，我真的和你说今天要上台吗？”

司机把锦盒放在地上便要走，黎有恨喊住他，问：“这是怎么回事？”

黎有恨尖了下他的手指，一时间心如麻，只好微张着嘴让他动作，上蟒袍压得肩膀沉沉，吊了眉更加目眩，一阵冷一阵，满手心都是虚汗。

“可是我真的不记得……我不想唱，哥，我想回家。”

化妆师答：“再几个簪就行了。”

“还没好？”

“啊，是您哥哥转告我的。”司机朝他一，关上门走了。

等他上台的时候，主持人特意隆重介绍了他，可他迈台阶的脚都打着颤，到了台上被明晃晃的聚光灯一照，觉自己下一秒就要倒。

他没回，在化妆师帮助下穿上了蟒袍，面时樊寒枝推门来了。

“别动。”

锦盒走了过来，正是装蟒袍的那个。

“不要任。”

他一概没听去，脑袋昏沉，浑浑噩噩地任由化妆师摆布，贴完片又上油彩，要换衣服的时候，收到了樊寒枝发来的短信，只一个简单的问号。

“哥，我……”

“可是，我、我不会的……”

樊寒枝看了他片刻，拿起笔蘸了些大红油彩，抬起他的下，轻轻描两笔他的线。黎有恨睫颤颤，委屈地抿，樊寒枝顿一顿笔尖，分握笔的一手指来，戳开他闭的。

黎有恨张了张嘴，想反驳却找不到依据，皱着眉细想，脑袋里全然没有这段记忆。

樊寒枝，带他了化妆间。下到楼下，台上正有人在表演，唱着脍炙人的戏曲选段，却没有哪一个像他这样着全妆穿着戏服。

黎有恨沉默半晌，仰看他，问：“真的吗？”

司机古怪地看他一，“您说今晚要上台唱戏，还让我别忘了把这盒一起带上。”

他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