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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郑幽知道他并不是在假装。现在显然不是心猿意马的时候,可偏偏思想不受控制地开始把这双眼睛放到昨晚和他翻云覆雨的那男人脸上。
他红了耳朵,咽了咽喉咙,哑声说:“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觉得你的泪痣很漂亮。”
黎有恨抬头望一眼镜子里的自己,立刻又垂下头,“不对……我要把它去掉。”
“为什么,别呀,真的挺好的,我不骗你。”
黎有恨只是摇头,沉默着往外走。
宴会还在继续,但黎有恨没看见樊寒枝。他出了宴会厅回主宅,郑幽跟在后面,说要送他回去。
雨下得很大,时不时劈下几道闪电,鹅卵石小径依旧很滑,但黎有恨还是拒绝了郑幽的搀扶。
在主宅门口,黎有恨和他道谢,说了晚安,在他转身要走时又叫住他,说:“昨天在马场,我撞了一匹马。”
“然后呢?”
“那匹马的腿断了,马的腿断了就活不了了。”
郑幽皱眉,“那它——”
“被安乐死了,我不想的,我不是有意的,”他抬手揉一下眼睛,“很多时候马比人好,我喜欢来这里和它们玩。”
郑幽走回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我知道,我理解,动物比人好相处,对吧?”
黎有恨点头。郑幽掏出手机,说:“我养了条博美,七岁了,它叫麻薯,你想看看吗?”
两人便凑在一起,对着手机屏幕一张张翻看照片。
告别往回走的时候,郑幽把麻薯的所有照片打包传给了黎有恨。等进了宴会厅,他刚从侍者那儿拿了杯酒,便有人来请他去二楼,说是樊寒枝找他。
他只好跟着,被领进走廊尽头的房间。
屋子里陈设简单,只有一张赌桌,几只凳子,和房间角落的酒水台。樊寒枝慵懒地站在赌桌一侧,手里把玩着骰盅,把扣在里面的几颗骰子晃得叮当响。
他看一眼过来,说:“大还是小?”
郑幽随口说了个“大”,走近了看,点数没大过十五。他主动倒了杯酒喝了,说:“我来摇。”
骰子是粉色的,晶莹剔透,与平时见到的不一样。他握在手里颠了几下,放进骰盅,看向樊寒枝。樊寒枝猜大,一开出来果然是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