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渺有些惊讶，“你不吃荤的？”

张鸿影一直没有打断他，在笔记本上唰唰写着字，等他说完，要他把健忘的事情来龙去脉重新再讲一遍。听黎有恨说完后他皱着眉，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说什么来。

“不吃。”黎有恨捂着胃，脸惨白，拿起购袋里一瓶矿泉，一气喝了大半。

他赶到时已经快要晚上八了，方月招呼他屋，切了一盘果给他。

周渺瞄一他泛红的眶，又从购袋里拿了瓶给他。

这么一打岔，黎有恨也就把书架上那些东西抛到脑后了。他从去加国参加葬礼讲到庄园又讲昨晚和樊寒枝的通话。

他正想一本文件来看，张鸿影端着茶杯来了，笑着往他前站，挡在他和书架之间，递来茶杯，说：“喝吧，我让你伯母泡的消茶，来坐着跟我聊聊。”

角的红斑彻底消失后，黎有恨去医院复查，医生说恢复得很好。

他躺在沙发上，胃胀痛着，一阵阵犯恶心，又想到今早起床称重，重涨了，小腹似乎也凸起来，忽然开始掉泪。他试图转移注意力，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地走，看到书架上成堆的文件夹和老旧的录音磁带，还有贴着“录音文件”便签的U盘，几乎每个上面都写着他的名字，各个年龄段的都有。

打了声招呼，周渺拿两个快餐盒，递了一个给他，在他旁边坐下，说：“外婆叫我来监督你吃饭，你的睛……”

周渺，没再说什么话。两人默默吃东西。黎有恨心里还是很排斥，忍着恶心嚼两就囫囵吞下去。

日还是照常地过，几乎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变化，黎铮也是。他回来过一次，上酒气熏天，搂着一个婀娜妖娆的女人上楼。黎有恨当晚没回家，睡在了张鸿影那里。

整个八月下旬和九月，黎有恨便这么就班地去学校练功，每周去一次张鸿影那儿，有时没什么话要说，便只吃一顿饭就走。偶尔郑幽会在晚上约他来，两人牵着麻薯一起散步。

等他吃完，张鸿影带他去到书房，又去泡茶。

周渺看他这副样，说：“要是真吃不下就算了。”

黎有恨顿了顿筷，说：“小时候，我哥读童话故事哄我睡觉，讲到灰姑娘，她的为了能穿上晶鞋，削掉了自己的脚后跟。”

他又往嘴里了一团米饭，糊地说：“我在一样的事情。”

黎有恨云淡风轻，掰开一次筷，打开餐盒，看到里面一金黄酥脆的炸，立又把餐盒盖上了，说：“以后可以只买素菜吗？”

日箭一样地飞，很快到了九月月末，中秋就在三十号

两人在书房聊到了睡觉时间，方月不放心他一个人回去，脆留他睡下了。

黎有恨摇，就着矿泉吞下一大米饭，说：“我得唱戏，我要登台。”

那天张鸿影正好差回来，邀请他去家里见面。

“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我才知你吃素。”

“你上回还跟我说你不喜唱戏。”

第二天早上他回到家，黎铮又不在了，家里帮佣告诉他，黎铮留了话，说中秋节时再回来。

他这段时间着自己，一天三餐顿顿不少，重涨了两三斤，但看起来仍然憔悴，每到吃东西的时候人就变得呆愣愣的，麻木着一张脸，这会儿也是机械地往嘴里喂着果。

黎有恨把餐盒往他那边推，要他把夹走，说：“我们又没一起吃过饭。”

“我把痣祛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