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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争吵(2/2)

他边说边走过来,站在床边,手往被上放了放,似乎想来摸黎有恨的脚,黎有恨下意识踹了过去,急急地坐起来蜷在了床角。

黎有恨揪着被,故作平静,问:“你怎么来了?”

樊寒枝更加给不什么好脸,却没有走,守着他一直到医生放他院。黎有恨坐在椅上被推去,上车时非要自己坐去,不让樊寒枝碰。回家路上他接到了樊潇的电话。

郑幽等了片刻,见他这幅态度,冷哼一声,:“好……那你黎有恨不也差把人家勒死么?十几岁就事,到底谁更变态?”

黎有恨边挣扎边喊:“我想死,我想死!我……我不要再看见你了,我受不了了!我好累,我好累……”

“我听你哥说你在医院,叫我来看你,你怎么回事?摔着了?”

黎有恨不说话,见他再要靠近,喊了声:“你、别过来!”

黎有恨被他的大嗓门吓了一,垂着一言不发。

他不吃荤腥,樊寒枝到现在都不知,又想到早晨在浴室的闹剧,恨得直咬牙,心痛,哪哪都痛,本不领情。樊寒枝也便没了耐心,嘴上一儿不留情,又搬说辞,“脾气大”“不讨人喜”“不懂事”“比不上沈寂”,句句戳他心窝上,惹得他更加崩溃,摔这个又摔那个,枕扔了一地,闹得天翻地覆,脚踝也得更厉害,不得不打上了石膏。

樊寒枝已经不在了。护士恰好来打针,他吃了药昏昏沉沉睡着了,再醒来快要中午,床不知怎的多一束,再往窗边一瞧,郑幽正坐在那儿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

郑幽便站定了,脸彻底沉下来,问到底怎么回事。黎有恨沉默半晌,说:“你真的……害死过人吗?”

他声音小下来,一次的,樊寒枝听见了他的哭声,他从来都哭得那样安静,这一回,那些断断续续的啜泣,像一粒粒珠,从断裂的细绳上往下落,砸在地上噼里啪啦的响,又仿佛鞭炮炸开时蹦来的细碎外壳,一个两个全都往他脸上,打得他面颊生疼。

“什么?你哪里听来的?”

樊寒枝却不应声,僵着脸把对着窗外。黎有恨起伏着,盯着他看了片刻,随即起来就要拉车门,说:“我要下去!我要回家!我不你弟弟了!你这个——”

郑幽听了心直冒火,“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你觉得我是能事的人吗?”

“怎么不一样?你清,你那不叫杀人,我这样的才叫杀人,你哥哥说什么都对,我,我们外人全是下等货,”他气,稍稍平静下来,“有恨,我和你相这些时间,碰都没碰过你几下,哪一次不是好声好气和你说话,我什么了你觉得我会伤害你?”

这个什么,他又讲不来,扳着车门把手,脸煞白。

不知为何樊寒枝脸只比他的更白,抱着他,也气得嘴发抖,怒:“你要什么……你要什么!”

郑幽皱了皱眉,“怎么了你?我又不是什么豺狼猛兽,你怕什么!”

黎有恨一惊,抬看他一,“你——”

他应该是回家了,换了衣服,袋里装着的是黎有恨的棉外,还有餐盒。黎有恨本没胃,闹脾气不吃,起初樊寒枝还哄他几句,说是饭阿姨特地熬的猪脚汤,又哄他说吃这些好得快,拿着勺喂他。

“我哥说……你、你和那些人玩的时候,在床上……”

黎有恨张了张嘴,说不话来,郑幽便走,临了把那束扔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他受伤住院这件事樊潇当天就知了,只是一直忙到现在才得空联系他。她刚开问黎有恨好些没有,黎有恨就开始掉泪,哭得浑发抖,不停地喊着“妈”。樊潇这会儿倒急切起来,要樊寒枝接电话,问了问情况,嘱咐他一定把黎有恨照顾好。

他迷糊的神经一下了,视线闪躲着不敢看郑幽,想到樊寒枝说的,那些因为郑幽而死掉的人……

司机见状吓得猛踩刹车,他被惯带着往前冲,见着要磕到脑袋了,却只是撞在樊寒枝伸过来护着他的手臂上。

他僵着想装睡,但郑幽却已经发觉他醒了,说:“哎哟我的小少爷,你再不起来我都准备回去了。”

“这样名的事情,想瞒也瞒不住。”郑幽咬牙切齿地讥讽着,黎有恨握了拳,也被他激得恼火起来,说:“我和你不一样!”

这么吵了一架,黎有恨心里发堵,想到早上和樊寒枝也闹得不愉快,愈加烦闷,掉了几滴泪,正哭的时候,病房门又被推开了,樊寒枝拎着几个袋走了来。

他搂着他,缓下声来柔柔地哄,拍他的背,唱起一首加国脍炙人的摇篮曲。黎有恨渐渐安静下来,蜷在他怀里,跟着小声地唱,拨着他的领结和衬衣纽扣,慢慢地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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