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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都不过分,这样的公开场合多露个面,积累点人脉,对我也有好处。”
樊寒枝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盒香丸和打火机,点燃了桌上那个巴掌大的白玉香炉,放了一粒香丸上去熏,边做边说:“知道了。”
邢疏桐闻到一阵刺鼻的苦味,不知那香丸是什么做的,熏得人头发昏,起身快步出去了。樊寒枝坐下来,用鼠标点了点桌面一个图标,靠在椅子上怔怔盯着屏幕,直到香丸熏尽了才出去。
黎有恨趴在客厅地毯上翻杂志,电视还开着,闹腾的综艺节目,樊寒枝拿起遥控器关掉,也躺了下来。黎有恨黏上来枕着他肩把杂志举在手里,叽叽喳喳地读了一小段某个明星的采访。
樊寒枝被他闹得头疼,抢过杂志扔在一边,侧身搂住他,瞥一眼落地窗,外面阴沉沉的,风呼呼地刮,雨已经落下来了,眨眼间劈下一道闪电,把外面照得透亮,他惊着了,猛地闭上了眼。
雷声缓而沉的紧跟其后,震得人耳朵发麻,他把黎有恨抱得更紧,听见他细声细气地喊了声“哥哥”。
“怎么?”他低头看过去,黎有恨却不说话了,闭着眼困倦的模样。
又一阵雷声。他心烦意乱,捏了捏眉心,抱起黎有恨回了房间。
一月十四号,樊寒枝生日当天,黎有恨起了个大早,跟着阿姨在厨房学做蛋糕,手忙脚乱地捣鼓到中午,一个成功的蛋糕胚都没做出来。
午餐特意让阿姨做了一碗红烧肉,他没吃得下,闻见味道就腻得饱了,吃素的习惯一时改不过来。
下午继续在厨房折腾,好不容易做出来了蛋糕胚,裱花又裱得一塌糊涂,眼见着时间已经来不及,只好作罢了,把蛋糕摆在桌上,换好衣服和阿姨一起下了楼。
樊寒枝已经等在地下室,抱他上了车,顺道把阿姨送回了家,再往宴会厅赶。黎有恨今天一天都泡在牛奶鸡蛋奶油里,浑身都是甜味儿,樊寒枝把他抱了又抱。
到地方后司机从后备箱拿了轮椅来,黎有恨就坐着被樊寒枝推进了宴会厅。兄弟俩这副造型实在扎眼,樊寒枝又是今天主角,被人群围着一股脑儿地灌客套话,熬了四十多分钟,黎有恨实在受不了,不停地拽樊寒枝衣服。樊寒枝看了眼手表,握住他作乱的手,借故离开,带他从侧门出去,在走廊里透透风。
天上一抹纤月,钩子似的一弯白,光落下来薄得瞧不见,窗户开了个缝儿,院子里丛丛植物在风里悉悉索索地响。
黎有恨把脸对着窗户,呛了几口冷风,樊寒枝不让他吹了,站在他身前挡着,接了个电话,不一会儿邢疏桐过来,领他又进侧门回去了,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等了半晌不见他,黎有恨想回去,推了几下轮椅手掌被磨得疼,只好扶墙站起来,下一秒就听到了一阵脚步,回身一看,是郑幽,从走廊另一头慢慢走了过来。
两人之前生了隔阂,黎有恨见着他下意识就往后退,奈何脚裹着石膏挪不动步子,只好把自己贴着墙壁。
郑幽到他身边后也不说话,点了支烟,深深吸了一口,把烟往他脸上吐,说:“你一个人在这儿干嘛呢?”
黎有恨边咳嗽边说:“等我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