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她说着，与他肩而过。黎有恨转看她又走几步，声喊住她，说：“等等！等一下……”

晚上在客厅坐了会儿，浑不舒服，回房间躺了半小时，又睡不着，起来在房里晃悠，书房和放熏香的房间都锁着，卧室的门倒是大开的。

[br]

他痛了一天。

隔天早上醒来，樊寒枝又已经不在家里了。他心始终像压了石般的沉重，坐在早餐桌上，手边是一杯橘，盘里是涂了橘果酱的面包片，闻着隐约的橘香气，忽然地就不过气来。中午又是橘，一碗西米百合橘粥，晚上是橘燕麦饼。阿姨笑着对他说：“你哥哥说你喜吃，让我多，冰箱里还有！”

他没把话说完，但樊寒枝一定明白的，可等了半晌樊寒枝始终不言语，他愈发地恼怒，心绪牵丝攀藤，又像雪球一样越越大，看要爆炸了，樊寒枝突然掰过他下和他对视，再把那橘递过来，用一副和的情话般的语气，说：“哥哥给你什么，你就伸手张嘴接好，哪里有那么多的话？”

受伤，脚踝恢复得如何，节演之前能不能痊愈。

“怎么了？”

黎有恨掐着手心，又问：“那你们…

邢疏桐默默打量着他，暗想郑幽会对他纠缠不休也不是没有缘由。

披着睡衣来时，没走几步便碰见了邢疏桐。他穿得随意，长袍敞开着，见着她，慌忙去系腰带，又去扯衣领，想遮一遮青青紫紫的脖颈，手忙脚了一阵儿，盖弥彰。

他了气，哑声问：“昨天晚上，你为什么……你……”

越过樊寒枝的肩膀，黎有恨看见她的一个模糊的形廓，走廊的灯光洒下来，照得她颈间和手腕上的宝石闪闪发亮。他想到那晚郑幽说的，樊寒枝许多钱给邢疏桐买首饰。

两人对视片刻，樊寒枝把烟拿开夹在指尖，看他颈侧那个被郑幽来的伤，还远未消退的吻痕，另一只手又往他衣服里去了。黎有恨被他冰了一下，缩着肩叫起来，打了好几个哆嗦，抱着他往床上倒，这时候忽然听到两记敲门声，传来邢疏桐的咳嗽声。

樊寒枝不说话，轻轻地吐烟。黎有恨气得红了睛，说：“你都不给我买！我也要，你给我买！”樊寒枝回看一邢疏桐，把烟一抛，嘴上说着“买，买”，手上已然把他推开了，起朝门走去。

他看不到他的脸，听着他责备的话，偏偏觉得像情话一样，那说话间的细细的气在耳底下挠。他握着拳，突然怨恨起这样的自己来，膛里一颗心噗通噗通地，脊背贴着的那个膛却冷冰冰的，什么动静都觉不到。

黎有恨生着闷气，掉了几滴泪，把枕被全扔到地上，得房间一团，也去了，卫生间洗澡。

他糊说不知，心不在焉地匆匆敷衍几句就挂了。

黎有恨愣了愣，茫然地望着他，惶惶不安，不自觉发起抖来，樊寒枝了箍着他腰的手臂，再把橘凑过来，他犹犹豫豫地，张嘴咬住了。

黎有恨一惊，半坐起来看着倚门框站着的人，也不知他到底看到了多少。

樊寒枝走来，在床沿坐下，从烟盒里抖一支烟咬在间，拽他到怀里。他靠着他肩，住打火机凑过去火，静谧的房间里响起细小的呲呲的烟草燃烧声。

“你今天过来是……”

黎有恨躲了躲，拽着樊寒枝衣服，不让他起，低声问：“她的首饰是你买的吗？”

他去，看到床上丢着一件大衣，一歪倒在上面，把两只袖搭在腰间，随手又摸到袋里一盒香烟，拿来了一。他不会，就只是让它燃着，看着火星缓缓烧到了指尖，反应不及被了一下，那烟被他甩脱去，飞到了房门，正砸在一双锃亮的鞋上。

“说好的等你五分钟，现在已经十分钟了，正事还聊不聊了？不聊我回去了，别浪费时间。”邢疏桐冷冷地说着，目光直直在黎有恨脸上。

邢疏桐就这么看着他，也不回避，见他放弃了似的停下动作，这才开，说：“脚踝好了吗？”

他心悬悬的，总担心她下一句要问起脖上的吻痕，结结地答：“好、好了。”说着往墙边挪了挪，倚在上面，抓了一把淋淋的发，满手的渍就往衣服上蹭，搅得袍左移右晃，大隐隐约约来，零星的白。走廊里光线不甚明亮，他仿佛被一条薄透的黑纱笼着面颊，垂在颊上的睫影像是纱的格纹样，不知是渍还是泪，晃晃悠悠地聚在他下上，要掉不掉。一无知的放，隐晦的。

“签婚前协议。”

樊寒枝把下靠着他肩，：“和老师说话这幅语气，你的礼貌到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