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没……”他觉得周渺应该是不知的，心里松了松。

“有恨，有恨！”

樊寒枝赶去糕店买了几样黎有恨喜吃的心，回到家已经快八了，但比平时还是要早一些。

“我说你怎么不开灯，那你应该还没吃饭吧？”

手机也快没电了，他百无聊赖地站在园，眺望不远的写字楼，偏没挖断那边的电缆，一层层楼全亮堂堂的。了会儿风，忽然听到有人敲门，以为是樊寒枝回来了，奔过去开了门，外面却站着周渺。

黎有恨很不安，见不到他人，心里总坠坠的，晚上抱着他也睡不着。家里有安眠药，但樊寒枝不给他吃，药片都锁柜里。睡不着，就熏香。屋里从早到晚都缭绕着淡薄的烟气。了熏香睡醒的第二天，总是昏昏沉沉，思绪发钝，樊寒枝却不这样，于是说来说去反正是他自己的问题，最后话题又回到多吃饭养上。

周渺来，黎有恨给他端茶，两人坐在沙发上，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很是尴尬。过了一会儿，黎有恨的心突突起来。周渺为什么不说话呢，是要问那次在隔市酒店发生的事了吗？还是知了他和樊寒枝之间……那篇论文那本书，看到了吗？其他人也看到了吗？怎么会这样呢？张鸿影和方月为什么要这事情，十几年的情比不过那一个奖那一版费吗？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嗯，其实也没什么事，我就是有担心你，过来看看。”

周渺挠挠，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其实今天我生日，额……外婆在忙，你能陪我吃个饭吗？”

黎有恨愣了愣，犹犹豫豫半晌，还是应下了，想着反正樊寒枝不到半夜回不来，家里没电也怪无聊的，不如就去陪周渺。回房换了衣服，一黑，带着鸭帽和罩，捂得严严实实。坐电梯下去的时候，碰到别人也坐电梯，两个女孩，站在前面，凑在一起窃窃私语，吃吃地笑。

那天是周六晚上，家里突然停电了，起先黎有恨还以为没有电费了，后来业来通知，说是小区外的主施工，把电缆挖坏了，不知什么时候能修好。

黎有恨一下红了脸。全是樊寒枝在床上编的谎话。他糊应了一声，说：“没那么严重……你来吧。”

他捂着胃缓了一会儿，回房间换衣服，拿了车钥匙再要门，路过客厅，看见茶几上翻倒的两个杯，和沙发上成团的污渍，还有凌得不正常的靠枕和毯，猛然间怒火中烧，一脚踹翻了那茶几，把沙发推倒在地，也不急着去找黎有恨了，上联系了家店，喊人来把客厅里所有的东西全都换了新的。

株也扔了，樊寒枝不同意，笑着说以后还要给它施的。他涨红了脸甩手要走，樊寒枝抱住他躺在沙发上晒太。他靠在他怀里，觉得哥哥的温是比天的光还要柔和煦的。

他背着书包，应该一放学就赶过来了，气吁吁，脸上细密的一层汗。他见到黎有恨，先是一愣，说：“你……外婆说你病得下不了床，还要去手术。”

他回过神，碰倒了杯，也没去理，看向周渺，周渺说：“你想什么呢，我叫你半天了。”

他倾去放杯，屋里黑漆漆的，没看清，也把杯碰翻了。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这小孩儿怎么就这么能跑？

这之后有大半个月，公司里忙得不可开，樊寒枝早晚归。

黎有恨赶忙了纸巾给他，说：“家里停电了。”

小区停电了，他是知的，了屋一片黢黑，也没疑心，喊了几声没听见应，一霎时心惊，猛地一气没上来，跌坐在就近的椅上，拳抵着心缓了一阵儿，还是目眩，一片酸麻，胃里翻腾着，酸一阵阵往上泛，俯就吐了。再跌跌撞撞去到香室，拿了药吃下，手依然抖得厉害，一阵阵心悸，浑都透了。

黎有恨总觉得她们在笑自己，觉得她们已经把他的秘密看穿了，一阵阵心慌气短，把垂得很低，往周渺旁靠了靠，牵着他书包肩带，到了外面也一直没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