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我有一事不明。”他十分在意太后在此事中的态度，“太后就没想过阻拦几位国舅？”

这次连他都不得不惊诧之：“太后之父林文亭？！”

元念卿：“当然记得，您那次留得特别久，能有一年多？”

“后来新令送来，我仍回西关再任，密令才算解除。但我暗中打听，当时镇远侯元震、西北路总兵于言诚、丞州大将方居功，全都带兵了京。”

元锋摇：“这两年并非全用在查案上，而是大半时间在等老国丈林文亭咽气。”

“你若是看那份告示，上面没提林家半个字，但你去查林家，早已没有音讯。有人说林文亭咽气的第二天，三个儿便相继暴毙，死因不详。”元锋慨，“以这方式了解，大概是留给太后的最后面。”

元念卿想说已经晚了，早在被皇帝发现他与缘卿人长得相像的那天起，他就已经卷其中。

可他不想元锋夫妇为自己忧心，更不希望将他们牵连来，因此若无其事：“您放心，我一定多加小心。”

打起神仔细听。

元念卿不禁回想起当时情景，元锋喜动不喜静，平时就算归家也要三不五时游访友，那一年却大多留在家中，偶尔门也没离过州。

元锋抬手示意他不要说来，小心附在他耳边：“这些年我听了太多中消息，都是真真假假难以分辨。但有一样可以肯定，那对母早已离心离德，许多祸事就是由此而生。你在京城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要卷其中！”

竟然是白家牵扯的那件谋逆大案！元念卿暗中震惊，面上却不显：“查了两年多才结案，看来其中牵扯甚广。”

元念卿恍然大悟，所谓留给太后的面，不是皇帝为给太后留面对林家暗下杀手，而是林家兄弟为了保全太后才此下策。也就是说，太后才是林家谋逆的幕后推手！

“所以当时京城真的有变？”

元锋回忆：“我不该留那么久，毕竟军中不可一日无将。一般武将任满，多是原地续任，就算需要调任，调令也会在任满前下达。除非是赶上孝期，否则两任之间的假期满打满算也不会超过半年。我会在家赋闲一年有余，其实是接到皇帝密令，将分锐调回州待命。”

元锋苦笑，压低声音：“你没懂我的意思，林家兄弟之死不是皇帝留给太后的面，是林家留给太后的面。”

一想到这里，他不由得脊背发凉：“那案岂不是——”

可谁能想到这对母之间其实积怨已久，经过那件谋逆的案，两人的关系不可能没有裂痕。

元锋：“就算没有明刀明枪，也有暗地厮杀。那之后又过了两多年，朝中清剿谋逆的告示才分发各地。”

“不知你还记不记得，你六岁那年，我回家待了许久。”

元念卿十分讶异，原以为皇帝与太后之间生隙是件不可说的事，因此除了白，边没人知他上次京受伤是谁下的手，即便是在元锋夫妇和师父面前，他都没透过半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