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看到杂役的狼狈模样更是动怒：“尤其是你，明知书斋需要保持洁净，还一脸脏污到跑，快去给我洗脸！”

元念卿想说既然带的纸贵笔肯定也不便宜，拿来照样会引人怀疑，但转瞥到门，又觉得正好是个搭话的理由：“刚刚看到那边卖纸，要不我去买两张？”

“这纸十几两银一张！”白小声急，“我怎么舍得抄几个药方！”

元念卿早就等着这句话：“我当然有话要说，不知先生想在这里听，还是换地方听？”

白这才答应，嘱咐：“一张就够。”

他还是回听说多买不减价反增价：“这又是什么理？”

杂役正也不抬：“十文一张。”

白一个劲儿地摇：“我写不下手，而且咱们两个穷酸士打扮，拿这么一张纸也容易引人怀疑。”

他敷衍地，心里琢磨着以后一定得想办法改改白这舍不得钱的病。有自己在旁边还好，万一独自去也这么节省，肯定会被人说些闲言碎语。

因为是铃帮忙准备的，元念卿也不知带的什么纸：“我换衣服的时候直接拿了，没看里面。”

元念卿来到门小案前还没站定，就又得了一对白，他耐着开：“这位小哥，这纸怎么卖？”

“十文？”他怀疑，“可之前有人来买，我看他给了五文。”

就在此时，门传来一声严厉的呵斥：“都给我停下！”

事关脸面，几位原本就看元念卿不顺的书生也加追赶，蹬椅爬桌闹得不可开。

最关键的是白脸薄又不方便回嘴，不像他被说肯定要变着样骂回去。

杂役半天抓不到人更是怒不可遏，甚至怂恿看闹的书生一起抓：“你们看着什么，他这不只是欺负我，是欺负咱们时语书院，欺负你们这些读书人！还不过来帮忙，今天必须抓他送官！”

杂役不敢违抗，慌忙捂着脸跑书斋。

除了元念卿和白，屋里的人一听到声音都变了脸，站在原地动也不敢动。

元念卿不动声数二十五文：“要两张。”

大约是觉得自己压人一，杂役得意地起接钱，嘴里还不忘甩些闲话：“要我说没那个份何苦来这份冤枉钱，这不是自讨没趣吗？”

“两张二十五文。”

元念卿不言不语从案上拿了两张纸，但就在杂役数好钱准备坐下的时候，忽然从案下踢开凳。

一位老者站在门环视书斋：“一个个在清静之地打斗喧哗，都像什么样！”

“五文是书生价，十文是士价。”

“你、你这个该死的士！”黑了半张脸的杂役气急败坏地爬起来追打元念卿，可无论怎么追堵都碰不到人。

“书名我也会记，只是这几个药方正好都能上来，所以才要抄。”白说着打开笔橐，看了一又合上，“你带的是金笺？”

一张纸还要看人价，显然是故意刁难不是学的外人：“既然如此，麻烦给我两张。”

老者一气压住怒火：“随我来。”

他好笑：“你就用吧，家里又不缺这一张纸。”

对方不备摔了个人仰翻，还一脚蹬在小案上，把墨迹未的砚台扣到脸上。

老者这才将目光落在元念卿上：“你这始作俑者是不是也该说儿什么？”

“没理，买不买。”

“徐先生，是他先……”杂役指着元念卿打算告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