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又让我心生疑问，为什么丁老愿意等一个像我这样的人？”元念卿顿了顿继续，“这件冤案石沉二十二年，一个不问世事的老人怎么有把握将来会旧案重提？丁善修辞官的时候还是先帝在位，他与那个人素未谋面，更不可能知那个人如今的心思。所以一定有什么其他契机，让他觉得有机会能等到我这样的人。”

“于是我忽然想到了十年前的谋逆案，这会不会就是丁老认定的契机？。”

“虽然定罪的官员基本都在京任职，可林家是在同一时间悄然消失，这在幽州绝不是一件瞒得住的事。丁老就算没亲看过告示，也肯定听说了林家的事，更何况他本人与林文亭也有些情。”

虽然不想元念卿太得意，可他也觉得换旁人，未必能够获得丁善修的信任。

他心下了然，所以之前元念卿才会说，有些场面连皇帝都镇不住。

“我猜那个人让我查的不只是一件舞弊案，而是要我从这件案帮他摸清林家在朝中安的人脉，也就是太后一派的底细。”

“我之前确实觉得那个人在用我刺激太后，我只是手段，而目的是看太后的反应。可是看了反应之后呢？太后依然是太后，背后势力尤在，疯与不疯关系不大。”元念卿的脸上疑虑重重，“但自从明白舞弊案背后的牵扯，我才发现自己可能错了。其实太后也是手段，我也是目的。他要让我知太后容不下我，我必须和他站在一边，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我应该说过，时语书院是丁善修与人合办，而他的合办人正是林文亭。当然不止时语书院，幽州许多书院都有林家一份，据说林家还会资助一些天资卓越的学，他们日后朝为官，也都成了林家的势力。”元念卿犹豫片刻又，“我之前在朝中查访，就能觉到林家虽倒，但余威尚在，就是那个人也奈何不了。”

“我不是在说笑。”元念卿解释，“那个果篮他应该准备了很久，只是一直没找到能够放心的人。这个人不会是幽州学，也不会来自书院，最好是面生的外乡人，而且能够参透他的指，你说是不是像我？”

元念卿只是又问了一遍自己曾经问过的问题：“你真觉得她疯了？”

这一次他还是只能茫然地摇。

白听到这里只觉得脊背发凉，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太后人都疯了，朝中有人又能怎样？于是在元念卿手里写了个疯字。

丁善修和太后之父还有情？白对此十分意外。

这么一想，那个院应该也是特意挑选过，村的路能看得一清二楚，十分方便观察村中情形，从而避开不想见的人，只见想见的人。

他万万没想到那件案也会有联系，震惊地看向元念卿。

白这才明白过来，也就是说丁善修守在芦村的小院不是因为故土难离，而是一早就料定杨士争的案会重见天日，故此特意在那里等待前来查访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