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念卿看神就知他没明白：“还记得丁老告诉咱们幽州舞弊案的关键吗？”

他一听有一百多人，也发起愁来。

元念卿看他的疑惑，解释：“我从那份名单里挑了些熟的名字，几经对比选择从李枝名单一个叫‘韩敬’的下手，因为如今朝中两名侍郎其中一位就叫韩敬。仔细翻过履历我才发现，他二十多年前曾任乌潭县令，黑云山报走失最多的那段时间正是在他任上。常理发生诸多走失案却无一告破，本来算是重大失职不该提，可他却平步青云到了如今位置。而桃枝名单与他位置对应的另一个名字也让我很在意，那个名字是‘胡雍启’。中书令胡瑾瑭的小儿就是这个名字，不过年仅二十四岁就因病故去。”

“怎么可能查完？”元念卿失笑，“那本小集一共有诗词三十二首，每首四个名字，总计一百二十八人。别说是七天，就是七十天也不可能查得完。”

可是堂堂尚书为什么要替一个县令压案？

他暗自佩服，元念卿竟然能想到改从黑云山下手。这样既避免牵名单之事，又能拖住目标。

“那个人已经派威卫大将军曹嘉率羽林军连夜突袭黑云山，相信很快就能有结果。”元念卿说完长一气，“我这才能回来，暂时歇一歇。”

之后，我就抓调查名单上的人，这几天没能回来，就是在忙这件事。”

父亲留下的名单有一百二十八人，也就是六十四人的份被冒名替，如果这些人都是朝中官员，牵扯之广简直难以想象。

只是听都觉得难，他张地握住元念卿的手。

“胡雍启去世正是在韩敬任乌潭县令的时候，当时他父亲胡瑾瑭官居尚书，能够轻而易举地压下走失案。”

白糊涂了，既然不能照名单查，那这七天不回来又查了些什么？

“好在听剑发现了黑云山的异常，我便先放下份替换的事，将偷炼私铁的事梳理来上奏。准奏后调取龚州近三十年的卷宗，发现自‘韩敬’上任以来，乌潭县每年都有不下十名壮年男走失。待他调往，走失范围扩大到乌岭三县十九村，经年累积下来已有四百余人。虽说不能保证这些人全都被抓去苦役，可数量之，足以让‘韩敬’落。之后再丝剥茧往胡瑾瑭上查，早晚能找到破绽。”

他没听这二者之间有什么联系。

元念卿知他想通了：“没错，如果现在的韩敬就是胡雍启，那么胡瑾瑭就有充足的理由手保他。而桃李两张名单，其实是一份替换份的名单。”

白翻开元念卿的手掌写了个完字。

“不过查到这里我依然没有证据，我认识的韩敬就是现在的韩敬，原本的韩敬如今是生是死都说不好，想要分辨也无据可依。”

不就是李代桃僵？他刚要却忽然愣住，脑里反复闪过桃李二字，李枝名单、桃枝名单、李代桃僵……将这些词串联在一起，不由得大吃一惊。

元念卿又：“而且我也不能照那份名单一一去查，到时候那个人追问起名单的由来，很可能把你牵扯去。我们尚不清楚他是否知你原本的份，因此不到万不得已，还是要避免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