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止一个人看到，那应该不是元念卿记错。

他也记得那个淬毒的小针匣，毕竟自己能活下来有它一份功劳。

白微微摇，虽然他没研究过毒，也知常用的剧毒大致分为三，一是砒霜这类药石之毒，一是断草这类的草之毒，最后则是蛇蝎这类的活之毒；而药石之毒大多可以用银试来，草之毒大多不能当即毙命，活之毒大多经不起熬煮。

想到这，他找平时取药粉的银匙在粥里搅了搅，静待片刻并没发现变黑的迹象。他又端起粥仔细嗅闻，就是加了一碎的米粥，没有奇怪的气味。

“我记得师父手忙脚地给我包好伤，但不记得自己有吃过什么解药。”

他沾了一刚要往嘴里放，立刻被元念卿喝止：“住手！”

一个时辰就能毙命，连活路都没有。它们平时喜温的地方，以陵山南坡下面的山谷最常见，山上偶尔才能看到，哪怕是最有经验的猎都会躲着走。

以前他和师父去山谷采药的时候遇到过，隔着老远师父就喊他绕路躲开。药庐里也曾送来过被咬伤的人，四肢僵直发紫，半路就已经断气。据说被咬过的人里只有一个老猎活下来，不过也是被咬的当下自断左，才捡回一条命。

“其实我六岁的时候被它咬过。”元念卿指了指自己的右脚踝外侧，“我记得很清楚，就咬在这。”

“是真的，我还生气拿石砸烂它的，然后把尸捡回去给师父看。当时是郑午守着我，他也在场。”

“总之毒的事你不用为我心。”元念卿这才松一气，丢开粥碗把人拉得远远的。

所以蛇蝎之毒通常都淬在刀剑这类不过火的上，而不是下在温的饮里。

师父要有解药肯定早就给遍山里的猎，可是没有解药元念卿还能安然无恙，尤其还是在孩童时，更加令人不可思议。

见他呆立不动，元念卿脆下床来把粥碗夺走：“我这没事的都不会主动尝试，你怎么就敢往嘴里放？”

“转过年来郑午回京复命，换来的内侍不我上山，又加上文州那边刚闹过大，许多灾民涌周边各地，陵山上也多了不少生人，师父怕我一个人上山危险，就给我了那个救你用的小针匣。”

“我心里虽然这么怀疑，却也不至于为此以犯险，再去主动试毒。不过今天……”元念卿说到这里看向粥碗，“也不知这些人下了什么毒，会不会正好是我不怕的蛇毒？”

“可师父后来给你的针匣就没淬蛇毒，说是怕你误伤自己。我那时候就觉得，是不是师父认定我不怕毒？”

这么一说他也奇怪起来，若论调肯定是元念卿更甚，师父怕他误伤自己却不怕元念卿，应该是笃定对方伤到也不会有大碍。

他这才醒悟过来，自己一心想清是什么毒，险些鬼迷心窍地试毒，赶找来帕了手。

白难以置信地看着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