径自走了进去，站在书架前。他瞧见阎督军抬了手，从书架某处抽出了几本厚厚的书，放到一边；然后阎督军没有避着他，又从左上方拿了一本书。

他想去接阎督军手里的书，走到了阎督军侧后方，不料书一打开，他看见这本书原来是被挖空了的，阎督军从书里取出了一把小小的钥匙——他立刻又退回原处。

拿着钥匙，阎督军对准书架间空出的部分，手臂动了动，他听见了“咯噔”一声，是开锁的声音，想必被阎督军挡住的地方正有一个小小的锁眼。阎督军伸手在里面掏了掏，掏出一阵“哗啦哗啦”的纸张摩擦声，和不知是玉器还是什么互相撞击发出的清脆声响，末了转过来时，阎督军手里拿着一个深红的绒布口袋。

阎督军打开口袋，一手拎着袋子，一手在里面轻轻拨弄，仿佛正在挑拣着什么。

他呆愣愣看着阎督军从袋子里拿出一颗“鸽子蛋”，攥在掌心；过两秒，又拿出了一枚攥住。

见阎督军已经攥了四枚璀璨夺目的大钻石，纤细的五指眼看要包不住了，他忍不住上前一步：

“您这是在干嘛呢？您要拿不了了，我帮您拿着吧！保证不会摔了这些宝贝！”

阎督军忽然将手里的钻石全部又扔回口袋。

“德全，都给你了。”

收紧了口袋，阎督军拎着口袋抬手朝他一甩，“接着。”

“啊！”

他下意识接住口袋，随即反映了过来，霎时瞪大了眼，张开了嘴，喃喃问：“什么？您说……给我了？”

“我本想选几颗最大的给你，”阎督军转身，拿着钥匙去锁敞开的暗门，“结果都挺大的。”

“这，这太贵重了！这得多少钱哪！何况我，我一个爷们，也用不到这么贵重的钻石啊！”

“你可以送给你喜欢的哥儿，也可以传给你们的孩子。”

“也是，这么大的钻石，做传家宝足够……”顾德全感觉自己真是给钻石活活砸傻了！居然当真顺着阎督军的话往下讲！“不不不！大帅！我不喜欢哥儿，我也不会有什么孩子！”

“那么，你可以拿它们去换钱。”

他手足无措。好在本能没丢，见阎督军要拿那几本厚厚的书复原书架，他飞快凑过去，接过了阎督军手里沉重的书。

一边放书，他一边诚恳地劝道：“这东西给我太浪费了，大帅，您怎么突然想到要送我这么好的东西了？这样难得的钻石，估计在金素，不，是举国都少见，不该是我这种人有资格拿的，您还是送给夫人吧。”

“我昨天说了要给你补偿。给你的是给你的，你扯夫人干什么？我的东西，我想给谁，就给谁，只有我想不想，没有什么该不该！”

听阎督军声音略有些动了气，他顿时不敢再多言：

“是！德全谢过大帅的赏——补偿！”

“还有，你提醒我了，昨天光顾着吓唬你，没去看继英，今天得去一趟。”

阎督军低而轻的声音似乎正越飘越远，他一扭头，发现阎督军居然已经快要走出门口：“大帅，您等等我。”

“今天不要你，我又不是只有你一个副官。我昨晚不是叫你练字吗？你去把我布置的任务完成了。”

“可大帅您说过，其他副官没我伺候得好。”

阎督军脚步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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