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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个白天黑夜,而她,除了白日有几个客人之外,其余时间要么练剑,要么打坐,基本无所事事。
宋姑娘命运多舛,如今更是辛苦,却因为她,又顶上了一个罔顾人l的恶名头,多少让人感到不值。
或者说,磨镜一事,到底会害苦一个nV子的一生。
但这些她不能说,更不能表现出来。她只是一个下人,无论多少疑惑、不解还是愤懑,只能藏在心里。
然而同样不理解的小nV孩却不愿再忍受。
时至晚膳,这厢坤道姗姗来迟。nV孩见了人,突然将面前的汤碗推翻,大喊着:“我不要跟她一起吃饭!姑姑,我不要跟她坐在一起!”
一向乖巧的nV孩头一回如此大发脾气,大家都吓了一跳。
姑娘将她抱起,“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nV孩儿已是哭得不住,胡乱说着“讨厌”一类的字眼。
坤道怔了片刻,起身道:“无妨,反正我本就不喜用晚膳。”
“不行!”春桃断声,“二小姐,您坐着!”
二……小姐?
春桃心觉是自己教nV无妨,拍案怒道:“谢守真,你说,你想g嘛!为何要说这种话!”
nV孩吓得一抖,更是嚎啕大哭,“是她先不要我的!大家都说她是我娘,可是她不肯认我!我讨厌她!我不要她出现在家里!”
四下陷入了片刻的沉默。
贵英没想到,原来这么小的一个孩子深深记得大人跟她说的话,也知道自己是身世不详的。
闻言,春桃也跟着哭了起来,“没良心的,我养了你这么多年,我不是你娘么……”
一时间,一大一小哭作了一团。
在姑娘的万般安抚下,良晌,母nV二人才渐渐止住了。姑娘与nV孩保证,“守真,那个家伙绝对不是你的亲娘,姑姑跟你发誓。”
“真的么?”
“真的,守真的亲娘……已经变成天上的仙nV了,所以暂时不能来见守真。”
“可是那个家伙不喜欢我……”
一旁抹眼泪的春桃怒斥:“谢守真,要叫婶婶!”
nV孩哽咽,“婶婶不喜欢我……”
“她没有不喜欢你,她只是……”宋姑娘一噎,温言软语道,“守真,她只是还不知道如何跟你相处。”
如此这般,才算了结。
时至深夜,贵英哄睡了nV孩后,从厢房来到主屋门前,闻得此时屋内三人正在交谈着什么。
那坤道说:“我看我需得搬出去一阵子。”
“二小姐,千万不要如此!您这样,我万万受不起!”
“无妨,你不必介怀。文卿说得对,我确实还未想好如何与那个孩子相处。离开一阵子也好,我需将此事想个明白,总不能一辈子如此。”
“鹤生……”
发怔的间隙,春桃已从门内出来。贵英忙颔首让在一边,听命道:“不必守了,贵英,回去睡吧。”
当夜,二人缠绵非常,贵英却左右睡不踏实。凌晨夜起,见得书房正亮着微弱的光。贵英就近,方见是那坤道正就着烛台微弱的光,一面拨弄着算盘,一面在账本上书写着什么。
“都四更的天儿了,道长这是何故?”
坤道浅笑道:“睡不着,想着走之前帮她把剩下的账做好,免得她再为此熬夜,教人心疼。”
贵英看着灯光中她温柔的脸,不由有些发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