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的确是，那伙人都有病。”

我说：“你也老了，解释了。我发现人有年纪，都喜说这个，‘没别的意思’。”我怪模怪样地模仿他，又把他逗笑了。

我不置可否。他接着说：“今天就是叫大家来一块儿吃个饭，没别的意思。”

他被我突然的鼓动搞得很害羞，扭地上了。桌上的人都说好看，很有档次，看着时尚品味不凡。

我这样胡思想着，慢慢也就睡了过去。梦里我走了一片光芒，一来到这里，我就知河杨也在这儿。

我再一低，原来我手上拿的是果盘，切好的橙、西瓜还有。原来我是来给人上菜的。

我豪情万丈：“快！上试试，给大家伙看看好不好看！”

事儿了……

我心想，算了，已经给他了。就这样把那大的礼盒放在了梦境的原地，改签离开了机场。

我说：“那会儿年龄小，分不清也是应该的，现在知了也不算晚。”

我怔怔地坐在飞机座上，脑袋空空的什么也没想，又好像在重温梦境中的情绪。飞机重又哐嗤哐嗤地下降，我颠簸地返回到地面上。

他叹了一气：“是啊。”

我说：“是好的，都很善良。”

河杨坐在草地上，面前一个大的圆桌，跟当年大学班主任办席那会儿是一样的，但是要有品位多了，至少桌布不是大红的，而是米黄的亮面缎。上面摆了好吃的好喝的，桌上的人已经提前开始吃了。

他笑了之后就安静了，听其他人聊天，都是些工作、情上的事，大家都很愉悦，几乎是抢着说话。

河杨说：“这些都是你朋友啊？人都好的。”

我见他失落，突然想起自己给他带了礼，连忙从后掏来递给他，“欸，这我给你买的。你之前的围巾不是丢了吗，给你买了条新的，好几千呢。”

我走到桌前，这才看到了桌上是谁。有河杨老家的那几个朋友，还有李北、小胡和文婷，剩了一个座，我猜是给我的，依然是挨着河杨。

过了一会儿河杨重新开：“大家人是好的，要是我也能遇见就好了。”

他迎合：“比咱们那会儿的大学同学们好多了。”

他兴地笑了，睛眯得弯弯的，说：“的确有病。我当时还以为是自己不对劲儿呢，过了好久才知有病的是别人。”

众人见我来了，都招呼我，让我坐下开始吃饭了。我有尴尬，来迟了总会有尴尬的，更何况他们已经吃得不剩什么菜了。于是我只能端起杯喝了茶，稳定了一下神。

他说：“也可以说是每个人的活法都不一样，没必要让所有人理解我们。”

不知旁人有没有相同的受。每当我回忆起特定的人时，总会把他们放在同样的天气里。属于河杨的天是台风来临前的下午，云层厚厚的，空气中气很重，但上还有光。这是一个安全的天气，整个城市就要休息了，我们也要把自己关在家里，静静地等候一场暴风雨的洗礼。

下飞机前我想着给河杨的礼，心里盘算着不会真的被他拿走了吧。打开厚重的礼盒，围巾仍静静地躺在里面，丝毫没被动过。我又翻动了一下，想看河杨有没有留下什么痕迹，最好是一张字条。结果什么也没有，梦境只是梦境。

我说：“能到朋友也是我没想到的事情，我原本也没抱什么期望的。”

在这个大家都很兴的时刻，我醒了过来。空拍拍我让我把遮光板打开，飞机要下降了。我说：“好，好”。了睛，睫上是的，有泪挂在上面。

这不影响我升起一固执的直觉，此刻我无比定地如此相信着。

河杨很惊喜，睛瞪圆了：“诶哟，您破财了，谢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