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了一鼻灰，柯澄心有不甘，又舍不得走。

“谁生意还要算八字？我看是邪门得很，最好别碰哦。”

柯澄充耳不闻，目光连在那一件件古玩上，睛越来越亮，简直挪不开视线。他垂在侧的手握成了拳，用力掐住掌心，掩盖细微的颤抖。

幼时因为生存本能而常常的表情，往后竟成了改不掉的习惯，即使他现在已是个量挑、四肢矫健的青年，也时常无意识展来。

“真的没得商量吗？”

闹市喧嚣得很，李忠实却清晰地听到了珠刮着路面艰涩得令人牙酸的声音。

“他只女人生意，小柯老板长得俊也没用啦。”

“看可以，但是不好意思，你也只能看看。”

这小缠人得很，耽搁了他两三个钟才罢休，烦得他差就说实情了。

他饿扁的肚，刚走两步，腕上那串经人开光的玛瑙珠突然“啪”的一声——断开了。

“实不相瞒，”柯澄凑到他耳边，小声，“我观察您几天了，看得来您急着手，但似乎又有难言之隐，要不您跟我通通气，我也帮您想想办法？”

那不是自然动的动静，而是像被人用脚尖碾着，往前推的声响。

“没得商量。”

“……”李忠实脸微变，闷声闷气地说，“跟你无关，不牢心。”

“贪财的后生仔，什么东西都敢买……”看着青年逐渐隐人群中的背影，李忠实咕哝着摇了摇。

晚上的琉璃街支起了不少大排档，烟火缭绕，人声鼎沸，无人注意到路边这一角的小曲，更无人看到，李忠实瞬间变得煞白的脸。

“你等等！”

像是被人用极大的力扯断了一样，红线撕裂之际竟在他腕间割了一血痕，下一秒，散落的珠了一地，明明没风，却不约而同地向同一个方向去。

人群中发几声哄笑。

他长长地叹了气，抿起，双颊簇起浅浅的酒窝，一副极其沮丧的样，周围路过的年轻女孩都忍不住或明或暗地打量他。

“你也想买我的东西？”李忠实也不推辞，接过，好整以暇地坐了下来，大方地打开箱。

他父母走得早，还给他留了个拖油瓶弟弟，早些年他能带着弟弟混吃百家饭，靠得就是这对酒窝的功劳，每次他一抿起嘴，嗒两声，邻居叔婶们就“哎哎”哄着，给他找东西吃。

只可惜李忠实可不吃这一。

他态度决，之后无论柯澄再怎么好言好语哄劝，他都不松，可谓是油泼不，火烧不化。纵然柯澄能说惯，可唾沫都讲了，也无济于事。

半晌，他收敛好表情，站起，施施然：“风都讲究转，有缘人的标准也不是一成不变的，您说是不是？”他珠一转，提议，“您还没吃饭吧，附近新开一家酒楼，味一绝，不嫌弃的话，赏脸吃个便饭，就当我这个朋友了。”

佩服。

“喂——那谁！”他脚下一，跌跌撞撞地追过去，嘶声喊：

说来他这对酒窝长得稀奇，笑起时若隐若现，看不真切，倒是苦恼抿嘴的时候，得让人心颤。

“不去。”

那是柯澄离去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