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助地张开嘴呼，却给了侵占者可趁之机，腻而柔韧的挤开齿，探了来，如同一条冷的、没有鳞片的蛇，缠住他的，死命地裹绞舐。

那人缓缓向他近，却没发任何声响。

像是要把人吞肚里似的。

蓦然回，却只看到被风开的窗帘。

柯澄是个行动派，当即便找放大镜，耐心捕捉起画面中的细节。

他的手慢慢往下，藤蔓一般缠住柯澄的脖，绕着结又又，像是不知分寸的孩童玩小动似的，慢慢掐，等下人呼困难，又缓缓松开。

在放大的视角中，青年脖颈上的纹更加清晰，纹路由结向两边延伸，围成一个圈，像一条缎带似的箍在了脖上。

正想起查看，却发现自己被魇住了，完全动不了，也似有千斤重，连条儿都掀不开。

他努力积攒气力，想要挣开束缚，却蓦地一僵。

将那串字符拓到纸上，横竖看了几遍，柯澄觉有像竖向排列的梵文。

那人蓦地笑了一声，带着嘲，又似是缠绵和怜。

就在柯澄忐忑间，冰凉的落在他额上，那人的指尖冷得像蛇信，激得他抖了一下。

柯澄被迫张着嘴，被人吃着，着腔。咽不下的顺着下颚到了脖颈，空气溢满了粘腻的啧啧声。

肌僵绷，像是玩偶在模仿人类的表情，有不协调的矛盾。

联想到那几副邪佛画和附在古玩上的贺词，不知这几样东西是分别从几搜罗来的，还是自同一个原主？

“寸心盼望能同合葬，鸳鸯侣，相偎傍。泉台上再设新房，地府司里再觅那平门巷……”

有人正站在他旁边！

“落满天蔽月光，借一杯附荐凤台上，帝女带泪上香……”

正是这抹恨意，让他受到一难以形容的好奇。

不对。

他明明已经关了窗，又是哪里来的风？

老家属楼的隔音差，连走路的动静都能听得一听二楚，更别说广播了。

正低思量间，他突然觉到背后贴上来一视线，带着鸷的凉意，像蛞蝓一样贴着背脊往上舐。

恶毒的捉了片刻，一双柔的落了下来。

他想知他烈的恨意来自何。

柯澄觉自己像掉了丛，无数的吻如同沾满的，漉漉、绵绵地簇拥着他，挤压得他快要不过气。

刚要就此睡过去，忽觉一阵风了来，拂过眉梢角，纤柔得有轻薄意味。

好在柯澄早已习惯，他闭上睛，跟着哼了两句。曼声唱在此刻化为了眠曲，让人昏昏睡。

譬如现在，柯澄刚躺到台的躺椅上，隔就传来了《帝女》。

他努力放松，迫自己冷静下来，心中不断默念：“梦而已，淡定淡定。”

——有人。

所纹图案不像是常规的样式，似乎是一少见的字符。

神的状况，竟跟麻三形容过的鬼压床如一辙。

在这矛盾之中，柯澄锐地捕捉到一簇纤细的恨意，蹊跷而隐秘。

“质决定意识，意识反作用于质，这只是我的意识……”柯澄是经受过科学教育的大学生，知鬼压床不过是某睡眠障碍。

每天一到六，隔的李必定会打开广播，准时收听戏曲频，这么多年，一天都没有落下过。

他走过去关上窗，将讨嫌的风拦在了外面，看看手表，差两分钟到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