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心翼翼地拿起木盒，打开看一，费了你无数心血的东西还在，松了一气。

风动树叶，树影在他脸颊上游移，有一抹日光落在他睛里，像碎星跌蓝的海，熠熠生辉。

园里的基本都是南丁格尔红玫瑰，只有台边的草地上，伶仃地生着一丛白玫瑰。

“……拉斐尔。”他的嘴半张着，微微发颤，似乎想说些什么，又突兀地喑哑了。

你用手帕上面的泥土，确认它们不会脏莫里斯的手，献宝一样捧到莫里斯面前，拉过他的手腕，轻轻摸。

园的私密很，的铁栅栏上爬满了常藤，将外界杂音和视线隔绝开来。一条小径分割左右两边田，在小径的尽，是一座四面都被玫瑰簇拥的凉亭。

“还有这个玩偶，上了发条就会唱歌，你听……”

你厌恶地瞥了一，攥莫里斯的手，径直越过那丛白玫瑰，来到围墙边，寻找你从前下的记号。

莫里斯始终安静地倾听着，渐渐的，脸上的防备和抗拒有了一丝裂，隙里透一动容来：“……这些东西很难收集吧？你从哪里找到的？”

但你很讨厌这些玫瑰，因为都是拉斐尔亲手的。

有心之人不难看设计者的私心。

充满私心的拉斐尔也确实得偿所愿，在他设计的秘密园里，他独享了很长一段与莫里斯耳鬓厮磨的甜时光。

你作为人的时间还是有短，对于说谎这项技能，掌握得不是很熟练。

“找到了。”你得意地挠了挠莫里斯的掌心，让他在凉亭里等你，然后拿起土楸挖了起来。

“很久以前就想给你的。”你还是将那只木盒收回了袋，“其实还有一个礼……算了，有机会再给你。”

你有时会忍不住想象，如果他用这双灰蓝睛注视你，会是什么样？

个晚上，发誓从此以后再也不去见他。可想到他对你微笑的样，第二天还是准时回到了莫里斯的窗台。

你装作没有听懂那些借，环住他的腰，将枕在宽厚的膛上，来回磨蹭:“可以跟我来一下吗？就一会儿，我有东西要给你。”

不仅回来了，你还回应了他的问好:“早上好，莫里斯。”说完，别扭得不敢看他。

当时的莫里斯跟你相时自然得多，全然不像如今，绞尽脑地搜刮着回避你的借。

似乎下了很大决心，犹豫着靠近你，伸手抚摸你的发，轻得像是一场梦。

莫里斯沉默了许久。

正值期，那丛白玫瑰开得婉转摇漾，品相难得一见，如娟丝，泛着珍珠贝母般的光泽，边缘带着淡淡的粉，在一众红玫瑰中，显得清丽尘。

“很好。”你很清楚他在试探你，对答如，“我记得两年前下它们时，还是幼苗，只比脚踝一，现在快到我腰了……我没骗你吧，我说过等它们开的

“你摸，这是西班牙工匠雕的木小鹿，这是它的尾……”

“这是苏拉玛泽海域的珊瑚，有割手，小心……”

只看着你。

“咳咳。”你掩饰地清了清嗓，“还好，之前在集市上碰见过一个环游世界的行脚商人，都是从他那买的。”

据医生所言，他不属于病理失明，而是心理因素导致创伤后遗症，不排除后期在大情绪冲击下恢复视力的可能。

你牵着莫里斯踏上小径。

作为玫瑰经销商，理所当然的，莫里斯拥有一整个园的玫瑰。

“都是给我的吗？”莫里斯转对你笑了笑，“听上去很有趣，可惜我看不到。”

他的睛不像大分盲人那样，透着僵和死气，是很灵动的。

不是拉斐尔，不是任何人，只是你。

“我闻到香了。”他说，“请你告诉我，那些白玫瑰，开得好吗？”

不消片刻，你便挖一个小布包。打开布包，先是确认了一下那堆千奇百怪的小件还在，继而看向那只拳大的木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