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可他却又不得不强撑笑脸，作出一副宽容大度的姿态，唯恐让心上人觉得他狭隘善妒，最后连朋友都没得做。

可他就是狭隘、就是善妒！

他根本做不到祁星海那种装模作样的伏低做小、娇柔扮弱；也没资本和慕昭一样，仗着出身和朝歌家里有渊源，就肆意妄为，无所顾忌。——他只是纪骆白，一个年少时期就父母双亡，无亲无故的可怜虫！

所以他偏激、阴郁，执着、却又随时准备着失去——他怕朝歌不爱他，又怕在一起后，朝歌会不快乐。朝歌终有一天会对他感到厌倦，会像他的父母那样，在一天之内，就骤然离去，让他再也找不到。

他也曾想过，这样的自己，或许并不适合朝歌，他应该理智一点，只和朝歌做朋友。可每次这样的念头刚一产生，他就已经心痛难忍。

他的心仿佛在自己也不知道的时候，已经被冰冷的镣铐拷住，让他只要生出一点远离朝歌的念头，就会被这冰冷的镣铐死死勒住，只留下阴寒蚀骨的疼痛。

所以他根本没有别的选择，除了爱朝歌，就是更爱他。

……

最后，终是朝歌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寂静。

“小白，我自问对你还是有些了解，所以我能明白你或许并不能接受我说的这一点。除此之外，我也明白你一直以来对我们的关系止步不前，是在顾虑什么。”

“可是我想说的是，你所有的顾虑，对我来说其实都不是问题。我们之间唯一的问题就是——你不相信我不会离开你。而我要求你接受我有别人，更让‘我不会离开你’这件事变成了一个无解的悖论。”

“……所以呢？”纪骆白揉揉自己的眉心，再度开口后，竟已哑了嗓音。他或许正承受着常人难以理解的痛苦与压抑，“你要离开我吗？”

纪骆白并不怀疑心上人所说的明白他的顾虑，因为心上人的心思一贯是敏锐而又细腻的。可他想知道的是，心上人既已明白问题的重点，那他想怎么做呢？和他就此分道扬镳吗？

朝歌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似乎带着某种确定纪骆白一定会咬他接下来的诱饵的笃定，说：“要试试吗？”

“什么？”纪骆白一愣，心上人如此简短的一句话，却让他产生了一种每个字都听清了，但却无法把这几个字整合在一起理解的茫然无措。他这种情态，或许是他听清了，也理解了，但却不敢深思细想，唯恐是自己自作多情的患得患失所致。“……什么意思？”

“我说，要试试吗？试试和我在一起吗？”朝歌又重复了一次。

“试试……在一起？”纪骆白恍惚着，把这几个字放在嘴里细细地咀嚼了一遍，然后一扫之前的颓丧，眼底爆出骇人的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