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指着营帐外，“我从前任统领那里接豹韬卫的时候豹韬卫就已经分帮结派了，一直戍守荒都的我从前只听说过豹韬卫过去有位老主人，虽没见过真人，但和大多数人一样，除了那个金丝单边镜，其他的，我们谁也不信。”

外祖父选择在这个好时候兵，要不然，陛下当时那么恨你，依他的脾气说不定直接就回到我第一次把你送到未来的那个时候杀了你。”

陆湘元痛苦地闭上双，“是亲兄弟……”

“刚上任的我本不知怎样联系那么一只庞大队伍，只能一个人孤来到南州，想要找到陆钺朗与他共同商量对策。”

“那我和尧……我们……”

“酆都的父亲，也就是酆栾的祖父，酆饶，那个被称作开创锦绣山河的南州之主，是怎么样当着狱卒的面，当着许冀的面对我用刑，将我丢在大牢……”

“他生生掰断我的指骨，割断我的脚……”

“你拼了命的两都帮，居然说为了我……”

“因我宁死不屈，为我就范，许冀将当时一位姓行的国师新研制的生药兑在了我的吃和用里……”

行路远定睛看向陆沅宁，“还有愤怒。”

“最后……他将我困在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我的手很疼……脚也很疼……”

陆沅宁越听越无语，“所以你是想说你为了救我才一直帮尧吗？”

“被酆饶他……毁了清白……”

“那个时候由于联系不到陆钺朗，在荒都，群龙无首的豹韬卫走的走，散的散。“

“周围安静地简直令人发狂……我被蒙上睛困在那个地方七天七夜……”

“不，他和酆都都不知。”

“我是为了我的豹韬卫！”行路远红着睛怒瞪陆沅宁，“你当我是为了你，为了陆钺朗，为了什么陆家先主，什么老主人？！”

“直到一位善人救了我……”行路远回看向床帐里的俞袅，略作停顿后，略过了其中的经过，“后来我才知你的父亲陆钺朗成了酆都的房中人，我当时除了惊讶。”

陆沅宁看着前一脸愠怒的行路远，忽然想到他在魏公公带他从假山的密逃外来到北州，打算清陆家叛逃一事的真相时，他的祖父陆湘元派人找到了他……

陆湘元与酆家的故事其实不难想象，和陆钺朗与酆都的故事如一辙，一个无意，一个情，酆家人一向贯彻得不到就毁掉的原则，联合许家构陷陆湘元，意图置之死地。

“陆钺朗，是我的儿。”

陆沅宁不知自己能顺利来到北州都是靠着陆湘元手下的人为他扫清障碍，拱手朝陆湘元：“在下陆沅宁，敢问尊驾是……”

“不只是亲兄弟……”陆湘元说。

听到此，陆沅宁的指甲陷掌心，划了一血痕。

陆沅宁瞪大了双，看着陆湘元解开衣带，皲裂的肤上丑陋无比的疤痕。

“祖父……您不会想说我和尧是什么狗的亲上加亲吧……”

陆沅宁闭了闭，将脸埋在掌心，一向温和谦逊的他第一次，在初见面的祖父面前骂了句脏话。

“这么说……父亲和酆都是……”

“不错。”陆湘元，“老夫就是四十年前本应死于车裂的三公之首，当时的帝师，陆湘元。”

“在荒都的这些年我没存什么积蓄，我一个人爬山涉好不容易来到南州，可陆家却空无一人，我等了许久，找了许久，直到穷困潦倒，与乞丐无异，你的父亲却一次都没在我的面前现。”

“我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个夜晚……”

“所以说……”陆沅宁听到了自己牙关打颤的声音，“父亲本不是不懂情……他是不能允许接受和自己的亲弟弟在一起……对吗……”

“什么？”陆沅宁以为听错了，“您是……父亲的……”

陆湘元说到此，像是极为痛苦，他双通红，气地浑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