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县政府大楼又再次颤动起来，好像外面有人在砸墙。

他的全肌因为挥动铁锤而纠结鼓动，看着就骇人。

“我哩哥说了，冇收到钱，就过来砸墙。你们冇给钱，我们一百来号人，就一个一个过来砸墙，砸到你给钱为止。”赵钱模仿着重的外乡音，一边说，一边挥动铁锤砸墙，“有本事就拿枪打死我，今天要不给我钱，要不我砸坏你的楼，或者你可以拿枪，等我们一百多人一个一个来，一个一个全死在政府大楼面前！火葬场今天要排队了！”

“我不听，我只听我自己手机的响声。”赵钱一心一意抡着大铁锤，“你们这些狗官！就知骗人，我不砸了，就让警察抓我走！你们除非一枪崩了我，我现在什么都不听，我只听我自己手机的响声。”

“咔嚓！”

“朋友，钱上就给你们打过去，真的别砸了。”

赵钱的力气比周吴郑大太多了，那铁锤看起来有四五十斤重，赵钱轻轻松松，舞得虎虎生风。

“转！转！我现在就转！你别砸了！兄弟！”魏县长把手机掏来，给银行行长打电话，“刚刚给你的那个卡号，快转钱！哎呀，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别问那么多，快转！”

“哎哎哎，不准拍不准拍！谁让你拍的！”

魏县长也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一天打死两个民工，现在还是在室外，也不好隐瞒。

铁锤甩起来，有暴力的。

有欺怕的冲过来，争夺青年手中的相机。

怕什么来什么，一个清秀男青年，挂着单反，抓拍赵钱砸墙。

“我他妈让他拍的！有意见！”赵钱奋力一砸，第三被砸断，第二层分楼板应声掉落，哗啦哗啦，碎石瓦砾倾泻而下，扬起一阵尘土。

“狗养娘的官，恰了老的血汗钱，还杀了我哩哥哥，你不得好死！恁他娘咧不得好死！”赵钱没看那个狗官，只是自顾自砸墙，他怒气值满，又是两锤，直接把一承重砸透了。

只是四五锤，外墙上就现一个大坑，里面的结构，照这个速度，他两三分钟，就能砸坏一。

看到一个人大的壮汉站在绿化带边上，抡着铁锤砸墙，魏县长暴呵一声，“什么的！”

详细。

魏县长看向那个壮的民工，“兄弟，这次真的转了，你冷静！别冲动，别砸了，楼真的会塌的，钱上就到账！真的！”魏县长开免提，“你听，农村信用社的负责人跟你说话，他的声音你应该认识吧。”

他的双脚像是扎在土里，借着腰腹力量把铁锤从地上甩起来，再借着手臂的牵引砸在墙面上。

这要是被记者拍到，指不定电视台又要怎么编排自己这个空降领导，又要捞什么好呢。

上层地板塌陷严重，外窗现了可见的歪斜，两被砸坏了，赵钱无视绿化带的阻拦，踩踏着枝桠，走到相邻的承重，大锤又抡起来，开始砸墙。

“妈的，又来一次不怕死的。”魏县长嘴里暗骂，走大门的过程中，脸上变化着表情。

“让他拍！让所有人都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