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暗沉沉的。

黎亦卓百无聊赖地一本《破碎的生活》——这是唯一一本他能看懂的标题。

黎亦卓翻开后才发现，那一页被打了，上面好几个圆形渍。纸张还有，看起来像新鲜的痕，或是泪痕。

姚楚笑了，“没事，你可以比着我的书抄。重我都标来了。”

“可……我不知什么是重要的……”黎亦卓惭愧地问。那些课本，他光读下来就已经很难了，更不要说理解了。

王斌神玩味地看了看黎亦卓，又转回姚楚，

黎亦卓也是后来才意识到，姚楚当时本不是想读书，而是想跟林霄跑。

“王斌，你说什么呢？”姚楚的脸冷了下来。

“真的吗？”黎亦卓欣喜地问，“我可以拿回去看吗？”

姚楚，“你刚从外地转过来，学的教材不一样，一时不适应很正常。你别担心，慢慢赶，肯定能步。”

黎亦卓立刻想起，这本书是他带姚楚挑的——

姚楚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从书包里拿一本书，随手打开一页，递到黎亦卓面前。

放学时分的校门全是人，好不容易熬到周末的中生飞一般奔校园，早已等候在外的家长围在门，中间还夹杂着卖小吃的摊贩。熙熙攘攘，闹非常。

下人每天都会来整理房间，那这本书，应该是刚掉的。黎亦卓猜，可能是姚楚昨天读的，他发烧睡着后就从手里掉下去了。

封面金汉字，包装古古香。

密密麻麻的印刷字上用中笔划着不同标注，有直线，波浪线，还有大括号和数字，旁边的空白还记着笔记，字遒劲有力，非常好看。

王斌显然听到了他们刚才的谈话，走上前，轻蔑地看着黎亦卓，“就你？还想和他考同一个大学？人家一门科的分数都比你总分吧！”

听了这话，王斌一挑眉，“哎，我说你怎么这么维护他啊？你俩什么关系啊？”

他伸手拉开椅，刚想坐下，一动脚步才发现，地上还有一本书。

黎亦卓握了拳。这个王斌，自在宿舍里就总是嘲笑他的生活习惯。但他知姚楚不喜打架，所以努力忍着。

姚楚厉声喝止，“你不要说！”

皱皱的纸页上，印着四行字，每行两句，每句七个字，方方正正，排得很整齐。古远的中知识涌黎亦卓脑中——这叫七言诗。

去海防参加联谊会前夜，姚楚说想看书，他就连夜抢了一个什么穷酸会长的书橱。但姚楚却只挑了这一本。

“你觉得重要的知识，就把它标来，之后复习就方便了。像这样——”

书页不平整，放在桌上后便支楞起来，因为其中一页是皱的。

姚楚依旧微笑着，“只要你努力学习……”

黎亦卓一回，就看到了他最讨厌的同学兼室友——王斌。

话音未落，后突然传一阵大的嘲笑，“哈哈哈哈哈，这是什么大笑话啊？”

黎亦卓记得，这是姚楚给书划重的方式。

虽然已经过去了很久，但一想到这里，黎亦卓还是忍不住苦笑一下——阿姚，你难觉得，我去外地待那么多天，会舍得把你一个人留下吗？

他当时说，一本诗集能读好久。

“我说的不对吗？”王斌白了黎亦卓一，“学习这么差的人，居然还能咱们学校，家里了多少钱啊？不过就算挤来了，该是废也一样。”

诗的最后两句用铅笔标来了。线画得笔直，规整。

也许是姚楚的语气太真诚，也许是他的神太清澈，黎亦卓一时陷恍惚——仿佛了他没卖去的毒品烟一般，他忍不住说，“我……我想和你考同一个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