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咆哮声在院子里压过了窃窃私语的人群,换来了更多议论的口舌。
“正儿,正儿,消消气,消消气!”林业拖着我的身体,把我从人群中拽离。
身侧救护车断开人群向这里驶来。我抖着身体一步步往前迈,看到我满手的血,来自于最亲的血脉。林业把我带回了我家,翻着客厅的橱柜从里面拿出了药箱,坐在我旁边。
我出神地盯着他的身影,突然想起了刚刚一晃而过的江赝。
“江赝呢?怎么没回来?”我问,“你怎么也过来了。”
林业皱着眉盯着我受伤的手:“他刚来找我,怕你出事,问我叔叔住哪,我就跟他一起找来了。”
我闻言立刻起身往出走,林业匆忙跟上来,“哎!别激动!咱们先把伤口处理——”
刚走到院门,恰巧迎面撞上江赝,他神色如常,只是在看到我的一瞬间将我往他怀里带了下,拍了拍我后背:“没事了,都处理好了。”
我抿起嘴角沉默不语,他又说:“叔叔已经被送去医院了,估计得住一段时间。”
“那块人也散了,都结束了。”他补充着,拉过我没受伤的手往屋里走,我机械性地跟在后面。
林业在我身旁跟了几步,又硬生生顿住了:“那个,都还没吃饭吧,我去我家拿点菜来。”
江赝点点头,便拉着我将我按在沙发上,拿过茶几上林业拿出来的药箱一点点为我处理伤口,身体上的淤青都是皮外伤,倒是右手更严重一些。
他低垂着眉眼,神色格外认真。
“疼不疼?”长久的沉默令他抬起头注视着我的眼睛。
我摇摇头,微微动动指节,只是麻木的胀痛。他开始给我缠上纱布,到最后轻巧地打了个结,起身把东西收拾回原位又重新半蹲在我面前。
“说说话呗。”他微笑着拉过我没伤的手捏了捏。
我盯着他的眼睛,胸前的起伏彻底平息袭来,只是不知道要说什么,表达什么。
“谢谢。”我轻轻开口。
“还有吗?”他又问。
我深吸了口气,缓慢地把僵直的身体靠了过去,额头贴在他的肩上,逐渐放松下来。
“他把我妈留给我的唯一的东西拿走卖钱了,我不会再认他了,”我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江赝,我是不是心很冷,我记得我从前,好像不是这样的。”
我也不想这样的。
他温热的手掌轻轻地捏了捏我的后颈,声音很轻:“知道的,你以前不这样。还记得咱俩第一次见面吗?你那时候比我矮,看起来特别乖,还给我吃了阿姨做的饺子。”
“后来,我走了,你还跟上来了,我去哪你跟到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