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么？我问自己。

“我知，”我挤笑容，拍了拍林业的后背，“谢谢，真心的。”

“放心，不走了。”我一直盯着林业在沙发上躺好，才脱了外走回房间，倚靠着门神。

“唉，你他妈哭个。”我叹了气，这货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哭鼻。

“那，那你们就这么彻底分开了？他也没法留下来，你也没法去他那里，怎么这么难啊……”

林业笑了，又自觉不合时宜地收敛住：“唉，正儿，你还喜他吗？”

他拿过纸擤完鼻涕就要往走，意外地看到我了屋：“你来了？咱俩不再唠会儿？”

“什么？”他松开我，冷得搓了搓手指。

你真正了解他么，他又真正了解你么，你们不过就是逢场作戏般玩了场恋游戏，你怎么就当真了呢？

“你知我这人嘴笨，不会安人，但我就是想说，正儿，这不是你的问题，所以你别难过，唉也不是，难过一会也行。不过完事咱们就照常好好生活，把他忘掉，以后还会遇见更好的。”他拍着我的后背，笨拙的手法糙但温。

天光熹微，不声不息地落至我脚前，我后退半步，困在了无解的长夜里。

“那你们怎么办啊，我们把江赝追回来吧，他其实好的，真的，你知不知你跟他在一起以后比原来快乐多了，前几年阿姨走了以后……你都成什么样了，”林业放开了我，“我刚没敢给他说好话，怕你恨他……”

我摇摇：“谢了，不过没什么可说的。”

林业愣了半晌，过了会我听见鼻的声音，他再一次抱了过来，脸埋在我的外上。

你生长在哪里，他在哪里，你们本该这一生都不应相的。他说的很对，有时候相遇就够幸运了，你还奢求什么呢？

直到他站起跟我说要回去取纸鼻涕，我才条件反地站起来，有些机械地跟了回去。

我突然想起孟洋河咄咄人的质问，只是当时被发现和江赝的关系占据了我更多的注意，以至于我并没有过多思考这些话，和它们背后所引申的义。

“如果什么都不用考虑，你就可以走，你想不想走？”

我突然想起江赝临走前留下的那句“好好生活”，以及我们并不好的最后一面，轻轻说：“晚了。”

“只不过，我一个都留不住。”

我不确定。我不知。

我忽地一愣神，就连林业后面又说了什么都没太听。

但林业说来的那一刻，我突然有一烈的念，甚至在未考察其可行前就已试探地品尝到了喜悦。

“他代替不了我妈，他们是完全不同的存在，但林业你知吗，他们都给了我家。”我的声音很低，自嘲地笑了笑，“我昨天跟他说留下来吧，我就知，我离不开他了。”

“我第一次遇见他的时候，是他离家走来的这儿，巧的，那天我妈给我了一盘饺就走了，再也没回来。”

“你就嘴，我还不了解你，”林业叹了气，盯着我看，突然凑过来一把拿过来我膝盖上的烟盒，“我，江赝的？你在这睹思人呢。”

“沙发就行，”林业很是担忧地看我，“正儿，你别一会又自己去，这次我肯定报警。”

我的答案被沉默替代，于是林业重重叹了气后侧过抱住我。

“不唠了，”我抬看了时间，凌晨四多，“你上哪睡，床还是沙发？”

“那江赝呢？不是你朋友么？他问你你肯定会回答的吧。”

你有能力自己独自生存么，又以什么资格他的生活，你敢笃定他接受你的到来，而不是成为一负累和麻烦？

刚刚脑中一闪而过的念令我到恐慌，那是我一直回避却信不疑的话题，几乎被我奉为颠扑不破的真理，刻印在我命运的脉痕上——我走不了的。

如果……我去找他呢？

或许是夜过掩盖住所有光明，又或是摇摇坠的拼凑几分脆弱，我在这一刻开了：

我把烟盒夺回来，扔回了袋里：“一会扔。”

“他昨天给我过生日，给了我一枚平安扣，他其实没见过，但这个跟我妈的那个特别像。”

那我们是不是可以有以后。

“忘不掉了。”我认命地说。

“你回答的是能不能，而我问的是想不想。”

“怎么就没家呢，大不了……你来我家，我爸妈都特喜你……”林业了鼻，声音沙哑，“都把你当家人看的。”

“我没恨他，我只是，”我想了想，承认，“越界了，贪心了，想要的更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