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酒店已经是六点多钟，各个工地陆续开饭后，工地上那些不用干活的小领导们也相继回到酒店休息。因着不想与别人同乘电梯，凌启便在大堂等高峰期过去，又拖延了半个小时，等到外面天都黑了才回到自己楼层。

刷卡开门，房间还保持着离开前的模样，客厅昏暗无光，威利意料之中地没回来。

凌启松了口气。

虽然没zuo什么亏心事，但今天本就没有好好吃饭，又在外面拉练般暴走几个小时，yan下又饿又累，他并不想还要额外chouchu时间应付威利的盘问纠缠。

沉默地洗澡吃饭，把今日换下来的衣服送干洗，尽数抹去今天chu门的痕迹后，他很快就回了自己房间，窝在被子里沉沉睡去。

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白天的所见所闻编织成线、变幻成网，将他猎wu似的困在梦里。不知睡了多久，似乎隐约听见外tou有开门的声音，随后就是威利的脚步声在客厅走动，凌启迷迷糊糊中翻了个shen。

再一次睁yan，却是被带着水汽的吻惊醒的，威利不知何时进了房，把他连人带被地拘于怀中，亲得野蛮。

凌启睁开yan睛，心脏砰砰直tiao，一时有些分不清今夕何夕。

yan前依然还是属于凌晨的夜se，又像是地底那zhong昏暗，一片虚无之中，只有威利那双yan泛着很淡很淡的金光。凌启能gan觉到自己的she2尖正在被被用力yunxi，很tang，于是鼻腔里不受控制地哼濒临窒息的ruan调。他挣扎一下，扭tou结束了这个shen吻。

“你干什么？”凌启迟缓地眨眨惺忪的yan，把下半张脸缩进被中。

威利却ying是不让，把他的被子扯到肩膀以下，louchu他那睡得松垮凌luan的领口。威利埋tou贴在那领口chu1shenshenxi气，鼻息炙热pen洒，嘴chun更是若有若无地chu2碰shen下人赤luo的锁骨，嗅闻了好几口，才抬起tou。

“有别人的味dao。”

威利语速很慢：“今天chu去了？”

“……嗯。”

凌启先是反应了一下，随即心下一惊，睡意全无。他觉得自己好像抓住了一条重要的线，那线连在威利shen上，串着所有他看不真切的真相。

于是忽然抬手去找威利的脸，指尖碰到对方高ting的鼻梁，随后游移到额角、脸颊，像是确认什么似的，将整个手心都贴上去细细mo挲。

“才回来？吃饭了吗？”他试图说些别的。

威利不吃这一招，抬手抓住他的手腕：“别转移话题。今天chu去见了谁？”

接着又笑着补充了一句：“不老实回答就cao2你了。”

凌启ma上chou回自己的手。

才清醒过来的tou脑飞速运转，只是半lun呼xi的时间，他便在隐瞒与坦白中选择了一个相对合理的回答：“没有谁，就是无聊chu去逛了逛，遇到了金yang。”

他悄悄蜷起了自己的手指，那手心里还残留着威利pi肤的chu2gan，是属于人类的温热与光hua。

“金yang？”威利低声重复。

“他假期过来替他爸守班，刚好在门口碰到了，就聊了几句。”

黑暗之中看不清威利的表情，只听到他停顿了半秒，又问：“聊了什么？”

凌启忍无可忍，不耐烦地推开他，翻shen闭上yan睛：“你越界了，以前归以前，现在没有立场再干涉我的社jiao。要是你也想见，天亮了就自己去ti育馆工地那边找，现在是凌晨，不要打扰我睡觉。”

威利应该是愣住了，有好几秒的沉默。

在沉默中，凌启能gan觉到威利shen上那份不知从何而来的霸dao邪气慢慢褪去，又恢复了“威利”该有的温柔平和。气氛慢慢有所缓和，不多时被子被轻轻牵起，一副shen躯贴上后背，环住了凌启。

凌启没有睁yan：“你回自己房间睡。”

“今晚想和你在一起。”威利小声嘟囔，“对不起，我又惹你生气了。”

他把脸贴在凌启背后，再没有其他动作，凌启便也懒得再赶了。直到半个小时后，凌启差不多又要坠入梦境，才听他梦呓似地呢喃：“我也不想这样，可是……我也不想永远当你的第二选项啊。”

凌启没有理会。

第二天醒来已经接近中午，走chu房间，威利竟颇有闲心地待在厨房炖汤，仿佛夜里的事情只是梦一场。

凌启不动声se地掩下yan中情绪，也不问对方今日行程，只是随口提醒dao：“江教授刚刚群发了邮件，你记得chou空回复。”

威利关了火，在汤里洒上一点胡椒粉：“什么邮件？”

“返校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