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扬州府响起了哀乐……

……

“告诉他，家父新逝，不想见客，让他回去吧。”应穹跪在应天扬的遗前。

应穹痛苦万分，缓缓走雨中，那来通报的卫兵刚想给应穹撑伞，却被应穹一把打落。

……

“我家府帅让你等着。”小士兵没好气，心想真会挑日，早不来晚不来。

……

……

……

小士兵懂事，飞也似的跑下应天阁。

洛千秋殿前，李温手中龙杯摔落……

那小士兵有些不死心，可是又不敢再说，言又止。

那小士兵眨眨，看着阶下那人，有些于心不忍，扭又跑了府中。

天生狂澜，云吞龙，山河混沌辞秋风，俯首看太平，阁望众生，白烛灭，命难寻。

那人周一颤，手中的雨伞掉落……

纷纷跪拜。

应天阁上。

应穹手伸到跟前，却愣住了。

“珍重！”那人。

……

“府帅，那人长跪不起。”小士兵说。

那人一黑长袍，内衬白褂，外披羽纱，髯齐肩，眉刀裁，左手撑伞，右手执剑，站在雨中，仰看了看，赫然扬州府三个大字映帘。

百姓闻声涕下。

卫锦浑漉漉的走了来。

卫锦恰好看到，给这士兵使了个。

自此扬州府帅，前护国大将军，前宣州大都督，陨落！

一皱，虎贲中郎将是何人？怎来的如此巧？

扬州城满城缟素，人人披麻，忽闻应天扬病逝，百姓纷纷冒雨前来，围在扬州府门前。

“还是在这等着吧。”韩楚飞叹息。

……

“洛空山北，将军依旧北望中原。”卫锦记起应天扬临终前的嘱托。

“你也老了……”卫锦一声哀怨，弯腰去扶。

卫兵也接过下人带来丧服，披上。

卫兵不敢多言，赶捡起伞，跑回去传话。

……

“爹，爹！爹！”忽的，应穹像中风一般了下去，大叫着，下人们吓得赶去扶。

没一会儿，府门大开，几个下人提着白灯笼和白綢走了来。

……

卫锦看他犹豫，直接拍在他手心，难忍悲痛，伏于榻前，又失声痛哭起来。

“不了，将军已去，这世间，我心中只剩江山。”那人痴痴，说话间，泪不止，纵然雨大。

“叫那人，在门等着！”应穹无力。

……

府门。

……

府内所有下人都往应天阁跑去……一时间，哭喊声萦绕整个扬州府。

1

“将军他……竟如此匆匆。”那人缓缓起，哽咽。

应穹走着走着，跑了起来，秋雨打在他的脸上，和泪混在了一起。

“喂，你再等会吧。”小士兵冷冷。

再抬看看，不似从前，一阵呆滞，转离去……

天空一闪电……

……

……

这是一名下人连带爬跑过来，在雨中泣：“公，公……老大人……老大人……去了！！！”

应穹起，卫锦知他要什么，默默从怀中掏了应天扬的遗书。

瓢泼大雨中，那人浑透，扑通跪在府门前。

……

应穹手中握着遗书，浑颤抖。

闻讯赶来的韩楚飞见扬州府已经被围的不通，只好远远观望。

“大都督，咱们去吗？”王予问。

那人。

卫锦捡起伞，想要给他，想了想，却还是没说，目送那人走远，便转了府。

1

“去吧……”卫锦拉着那人的手。

良久，卫锦一白衣，披散发的从阶上走下。

那卫兵跑了回来。

那人一动不动的跪在雨中。

卫锦听罢，相对痛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