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未发一言。

寒夜里，大雪纷飞，乌云闭月，掩盖了雪地里一切的声息。

冲天的火光映红了天，漫天的大雪也盖不住这猛烈的火势。

“走了！”

晏清烧尽了手里的纸钱，握了立在旁的长枪。

雪原十二的主力必定会回援，北地虽佯攻其营，但为保留兵力并不会给太大压力。

堆，让灰屑扬得更，朝着康都城的方向飞去。

她在祭奠那从京城而来又回到京城的半个师傅，他在悼念自己短命的表侄兄弟以及那逝于华堂的帝后。

突袭雪原十二大营的计划比预想的要顺利。

守营的将士还来不及安排人去驱逐，忽见后营火光乍起，顿时人声鼎沸，作一团。

所以光是拆营还不够，还得给他们前后夹击的压力。

拿下，则重创雪原；反之，则埋骨霜雪。

当巡夜人发现不对时，一柄利刃已经划破了他的咙，不等他边的人喊叫，雪地里就凭空冒来了一队人，将他们都悄无声息地拖了雪里。

送信的令兵快了营，从玛噶格禾河河岸，绕果木垒雪山之北，朝北地狼关大营而去。

回转看向北地方向，果木垒雪山北，狼关外，晏清攥了枪。

一声“敌袭”裹在声声“走”“救火”“粮仓”等呼喊里，竟没能第一时间引起人的注意。

晏清提枪看着远越发明亮的火光，漆黑的瞳仁里映着大雪在大火中飞舞，如灰屑在火堆中翻飞。

提枪上，晏清驱离了城，孟舒澜却没有拦她。

班的领疑惑地看了一，见其中一人打了个哈欠，用俚语嘀咕了几句什么，也就当是累了，没有过问。

白鹭和鸿影牵着三匹站在他们后不远，墙角的影里，燕七领着一队不能见光的暗影静候。

令兵倒地前，只记得为首之人一杆银枪，在没有月亮的夜里，枪芒冷若寒月。

“迎敌！”

守营的将领披上衣服正要帐，却听前营传来惨嚎。

守营的将领临危不，撂倒几个跑的小兵，一连串的命令就随着号鼓令旗传达下去，“速报主帅，贼人偷营！”

约莫过了一刻钟，从果木垒雪山背后，忽地传来厉鸮长鸣之声，经久不散，似有猛禽暗夜争空。

直到血腥味盖过了风雪中的烟火味，才陡然惊了惊慌中的人。

雪原十二的主力大营已迁，但为了迷惑荆城守卫，此大营尚有三分之一的兵粮草。

这队人踏雪了营地，跟巡逻班的人打了个照面，也没个寒暄就过去了。

主力来援，败军外逃，他们所必经之路，必受前后夹攻。

行一里，却见一队铁骑横拦前，或面朝着他，或背对着他，所见者亡。

随影站在孟舒澜侧，等自家主起后，接过了他手中挑灰的树枝。

拆了这大营，能重创雪原十二，但也可能得他们狗急墙。

片刻之后，这这队人又从雪地里站了起来，除了衣服上沾了些碎雪，但今日本就雪大，沾了些雪，看不清脸，就连形都是模模糊糊，只能从衣着去辨别敌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