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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舷,看着船家一下下摇着橹,靠着船缘就坐了下来,把手伸进水面,茫无目的地来回滑动,抬头看了眼天上的弦月,忽然觉自己和缺半的月亮很像。
有伴的人,才不会管天上的月是园是缺吧。抬眼望了一眼船舱,又低头看着水中月影。
正对着月sE顾影自怜,听见身后裴絮走了出来喊她。
“宝燕,你怎么自己坐在外面,进来和我们一起饮酒谈天~”
宝燕看了她一眼,不想动,又想了想,叹了口气,还是站了起身拍拍衣裳,走了进去。
有人欢喜有人愁。
很快就听见戌时的更锣声,三人便下了船准备回府。
街上还是一片热闹,灯火通明,脚店正店的生意火爆,男男nVnV高高兴兴。郭彦启一直把送她们到了裴府门前才告辞,人都消失在街头了,裴絮还依着门匾舍不得进屋。
宝燕没理她,直接走回庭内,整理着为乞巧搭架的彩棚,好一阵,裴絮才跟了过来,小心翼翼地把那对磨喝乐摆上。裴絮见宝燕盯着她的磨喝乐,想着她可能因为没有娃娃而不高兴,哄她说明年也给她买一对,宝燕看了她一眼,不作声,默默点香燃火,闭眼叩拜。仪式结束,两人又拿起彩棚间的针线,对着新月穿针引线,乞完巧把蛛盒拿了出来,放到棚前,等它们明天结出蛛网。
摆好短桌酒菜,对着月sE,坐下赏月谈天。
“宝燕,你是不是不开心?”
“没有。”
“你就是不高兴了,怎么了?跟我说说。”裴絮用肩膀顶了顶她,不懂她为什么突然闷闷不乐。
“没有嘛。”
“真的没有?没有的话,那我们一起喝酒!”说着举起了案上的酒盏。
相互碰杯,两人便喝了起来。
一种酒,两种味。一个是酸的,一个是甜的。
今夜的酒,特别浓。
宝燕睁开眼,被手中跌落的酒盏惊醒,不知道当下是什么时辰了,看看身旁的裴絮也喝多了,倒在案上呼呼大睡。两人酒量都还算可以,一般都很少喝醉,大概是今日心中都各有痛快,所以没了分寸。四下安静,屋中家仆可能都已睡下了,老爷估计又是留宿在衙里没回府。
宝燕r0u了r0u脑门,支起身,定了定神,抬眼就看到那对显眼的磨喝乐,又转过头,盯着熟睡的裴絮细看。
裴絮闭着眼,微张着唇,醉后烧红的脸,整个人随着呼x1,一起一伏。
空气里弥漫了什么,已经无法细想,宝燕觉得身上火热,当下脑中,只盘旋着一个大胆的想法。
宝燕蹑着手脚,轻轻靠了过去,低下头,越来越近,近得听见她的呼x1。眼前所见尽是她,纤长的睫,如月的眉,和自己一样,又和自己不一样。还有一阵果莓甜香,甜得像。。宝燕想起小时候那颗被塞到嘴里的糖。
就这样,贴近她的脸,鼓起勇气,低下头,轻轻的、小心的、快速的,碰了一下。
像棉花一样。
裴絮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