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和他帮忙打下手也不会拒绝，几个人就像是合租的室友般，不是那么的陌生，但也没有过分亲近。

同雪霁还能聊聊天，而面对他，气氛总是悄然凝滞，彷佛随地是雷区，连对视都寥寥可数。

这些天，利斯卡像是困兽一般，焦躁又茫然，但又不敢主动提起什么，只得小心翼翼地在雷池边绕圈。

今天这是实在憋不住，这才主动靠上来。

“是啊哈哈，在外面很难看到这种风景了，呃……”利斯卡艰难地找着话题。

“就、我们明天吃什么？上次在湖里抓得鱼那么肥，不如我再去抓一条，还有挖的小竹笋也很嫩，你都挺喜欢吃的，还想吃什么我都能帮你弄来。其实我的意思是，怎么样你才会开心，你告诉我，好不好？”

利斯卡一口气说完，才惊觉自己竟然把心里话也秃噜出来，他眼睛微微睁大，不过说出来便说出来，他深吸口气，坦然道：“周牧，你想要什么、想干什么，告诉我好吗？不论你做什么我都支持，只要你开心。”

说罢，利斯卡紧紧盯着周牧，呼吸都不觉放轻了，像是在等着对方给他下审判。

周牧自远处收回目光，侧过脸微微抬起，自下而上的视线同他礼节性地、轻轻一碰，嘴角漫开飘渺的笑意，“我很好，阁下。”

“……”利斯卡下颌骤然紧绷。

叮——

终端一声轻响

周牧看了眼屏幕，站起身，“抱歉，我有点事，先过去了。”

两人身形交错，带起的微风拂过利斯卡的发丝，他心中一悸，脱口道：“周牧！”

“……你不是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告诉你。”

周牧的身形顿住，片刻，转过身，澄净的黑眸看向利斯卡。

不远处，湖水一波一波拍向湖畔，卷出细碎的潮声，微风袭来，湿润又静谧。

暖色的灯光点缀着润泽的黑眸，在那双眼睛中，利斯卡看到了一只被网住的、可怜的猎物。

却也是心甘情愿地沉沦。

利斯卡心中轻叹一声，彷佛一点点打开心结般，缓声道：“那个月……确实发生了一些事，之后西里尔和、我，一起将你的记忆封存。”

“……”周牧静静地看着他，不发一言。

利斯卡咽了下，继续说：“封存记忆时设有十个暗示词，如果直接将事情告诉你，是找不回记忆的，只有经过这些词的刺激，你的记忆才会冲破层层枷锁。”

利斯卡默然片刻，终是下定决心，“瑶光、衍石、流钻河、古域中都、明灯心纸、断契戒……还有、小西先生。”

利斯卡一口气说出九个词，停住了，“最后一个，在西里尔那儿。”

他嘴角掀起一抹自嘲的笑，摇着头轻叹：“他是料到会有今天的局面吗，当时我们各留一个词，彼此都不知道是什么。”

“小西先生……”周牧轻轻念着，“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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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利斯卡点头，周牧垂下眸，“看样子，我那个时候，和你们的关系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