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昭yAn脖颈上的伤口仍在流着血，她进一步，他便退一步。她脸上不自觉的已然流下眼泪，她知道，那是属于赵欢颜的意识。

“你，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再一次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郑明轩整个人都像是被cH0Ug了力气一样。

“不早不晚，正是遇见裴玄之后。我原本对你还有一丝丝的幻想，甚至想着，就装作不知道，就装作不知道你要谋反。我竟然曾经也想着背叛父皇，就这么，和你在一起，也不管世人日后将会如何唾骂与我，我这个前朝公主又将如何自处。”

“可你，你太可怕了。”

“我，这并非我的意思。起先，父王授意，授意二姨娘给你下药的时候，我，我也是不知道的。我，我也想要一个属于你我的孩子啊！我知道的时候，也痛不yu生啊！”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宋昭yAn反问的时候，脸上的泪水已然被她狠狠抹去，一张脸上的神sE，安静的令人害怕。

“两年以前。”郑明轩甚至不敢去看她的眼睛，这三个月以来的所有起起落落，大悲大喜，都仿佛不如她此时眼中冰冷。

“哈哈哈。”宋昭yAn忽然笑出声来，“那你每天看着我喝下那么多求子的汤药，对你说着想给你生个孩子，是不是觉得，我像个傻子！哈哈哈，真是太可笑了，我和你，真的是可笑至极！你陪我演那些情深义重的戏的时候，是不是骗着自己，也相信了，相信我会是你的孩子的母亲，相信无论这个世界怎么变化，我都会是你唯一的妻子。太可笑了，真的，太可笑了。”

暗处的裴玄看着她的笑容，只觉得有一双手在扭动着自己的心脏，甚至开始后悔自己为何要将这件事情告诉她。她这样的痛苦，是不是因为，她对郑明轩的Ai，裴玄不敢再想，几乎克制不住现在就叫暗卫出手的冲动。

“欢颜。”郑明轩其实也察觉到了，这个房间里布满了杀手，甚至早就清楚自己今日是定然要Si了，“我在回来的路上，一直在想，为什么要回来。其实，我只是想在临时前，再看你一眼。”

“你闭嘴！”宋昭yAn冷冷一笑，“你叫我恶心！”

“我身不由己，但，我知道你明白，我是真的，捧出了一颗真心在Ai你。我，对不住你。”郑明轩满脸苦笑，看着她脖颈的伤口，理智回笼后，不知心中到底是怎样的滋味。父亲，Ai人，他从来不能两全，于是就落到这样可悲的地步。

“别骗自己了。”宋昭yAn看着他，心中只觉得可悲又可笑，这个男人曾是最骄傲的世子，是京中无数少nV的春闺梦中人，“这世上有种人，是永远属于自己的血脉的，无论他们自己是怎样想的。你，我，都是这样的人，我们不能选择自己的政治立场，因为无论我们怎样选择，都始终只能，忠于自己的父亲。你是属于自己的父亲的，我也是，所以从一开始，我们就不可能站在一起，可你偏要强求，偏要做这几年的梦，现在，梦该醒了。”

“我如果说此刻，我竟然有点可笑的欣慰，你会不会更觉得我虚伪。”郑明轩苦笑着，却缓缓走近她，“但我想说，我有些庆幸你做出了这样的选择，我可以放心地Si了，我的小公主在没有我保护的时候，也能活的很好。”

“昭yAn啊，过去种种，是我对你不住。但若是重来一次，我仍不会拒绝，那个午后，主动招惹了我的小姑娘。也不会拒绝，在她成长的那些年里，去保护她庇佑她。”他缓缓伏下身子，抱住了她，就像是每一次一样，他凑近她的耳边，道，“动手吧。”

几乎没有声音，郑明轩的嘴角开始渗出血迹，nV人的颤抖着抱着他不住下滑的身T，却无力支撑两个人的T重，与他一道倒在地上。男人腹部那cHa进去的匕首，只能看到镶嵌着宝石的部分，刀刃已然全部没入。